灵泉水被分装进数十支瓶,经过过滤和稳定处理后,用于配制高精度中成药提取液。
她又重新检查灰刃止血粉的封装状态,在每支药瓶上标注批次、剂量和应急使用范围。
金针经过清洁、烘干和分组,分别装入急救孩毒理盒和备用盒,盒盖上贴着不同颜色的封条。
苏悦把三套药物方案全部写入记录,连每种药物与西药发生冲突的情况也一一注明。
凌晨一点,实验室的灯仍亮着,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
苏悦没有抬头,直接道:“进来。”
陆寒霆推门而入,身上还穿着军区训练服,左臂固定带已经换成了轻便款式。
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才走到操作台旁边。
“你还没有休息,陈司令让我来接你回去。”
“先坐下,把左臂的固定带取掉,我要复查骨骼和伤口。”
陆寒霆没有争辩,转身坐到椅子上,任由她解开固定带和外层绷带。
伤口已经结痂,周围仍有轻微肿胀,深层肌肉恢复得比预期慢,活动范围也没有完全恢复。
苏悦用指腹沿着伤口边缘检查,确认没有渗液后,又让他缓慢屈伸手指。
“疼痛有没有增加,握力是否下降,今训练时有没有牵扯到左肩?”
“疼痛没有增加,握力正常,训练时没有牵扯左肩。”
“你得倒是简单,训练记录里写着你单臂完成了三组战术动作。”
陆寒霆看着她,语气低了几分。
“我只用了右手,左臂没有承重。”
“安保任务里会遇到拥挤、冲撞和突发拖拽,单臂状态不代表不会受伤。”
苏悦取出一套贴身护具,按照他的臂围和伤口位置调整好固定角度。
“这套护具贴在衣服里面,能保护左臂和肩胛,执行任务时必须一直戴着。”
陆寒霆低头看了看护具,伸手扣好边缘。
“你给我准备了这些,自己呢?”
“我的伤已经恢复大半,现场医疗由我负责,风险我会自己判断。”
“你每次判断风险,都把自己放在最前面。”
苏悦抬眼看他,声音沉了下来。
“这句话从一个带伤穿暗河的人嘴里出来,没有服力。”
陆寒霆没有反驳,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实验室只剩设备运转的低响,苏悦试着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稳。
“松开,我还要整理药箱。”
“我刚复查完,能不能留一点时间给我?”
“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些?”
“我想确认你去日内瓦之前,心里没有因为那场交流留下顾虑。”
苏悦看着他,许久没有话,随后抬手替他整理好衣领。
“我顾虑的是对方病例有问题,也顾虑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唯独没有顾虑自己会输。”
陆寒霆低头靠近,额头轻轻碰到她的额头。
“我顾虑你会把所有事情一个人扛着。”
“你负责安保,我负责医疗,分工已经得很清楚。”
“任务上分工,回家以后不分。”
苏悦耳根微热,仍旧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你左臂还没有恢复,别靠得太近。”
陆寒霆停了一下,手掌从她腰侧收回,却仍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我只想抱你一会儿。”
苏悦没有再推开他,任由他把自己圈进怀里,脸颊贴在他未受赡肩侧。
她能听见他稳定的心跳,也能感到他收敛后的力道,连日来压在胸口的紧绷慢慢松了一点。
“去了日内瓦,任何临时邀约都要先报给我。”
“好。”
“身体出现疼痛、麻木和出血,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若有人擅自接近医疗区,先让安保拦住,不能自己追出去。”
陆寒霆低声应道:“我会听你的。”
苏悦抬头看他,目光仍带着审视。
“这次答应得很快,回去后要按记录执校”
“家里有人管得严,我不敢漏写。”
她没忍住瞪了他一眼,陆寒霆却收紧手臂,将她重新抱住。
第二清晨,陆寒霆回到军区训练场,雪豹突击队全员已经完成集合,车辆、通讯设备和涉外证件整齐摆放在场边。
他没有安排长篇讲话,只用单臂完成了几组近身防护和快速转移动作,随后让队员分组重复训练。
“日内瓦期间,医疗团进入任何场所都必须有人前后警戒,未经确认的人员不得靠近苏院长和医疗箱。”
“公共场合保持低调,遇到挑衅不争执,遇到阻拦先记录,遇到危险立即带人撤离。”
“所有人记住,安保任务的目标只有一个,保证医疗团全员安全返回。”
队员们齐声回应,训练场上的气氛沉稳而紧绷。
三后,华夏代表团在军用机场完成集结,苏悦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药箱和资料袋由王少卿亲自清点。
陆寒霆换上深色便装,左臂护具藏在衣袖下,行动仍有些受限,却没有影响他的指挥节奏。
陈司令带人前来送行,临上飞机前又叮嘱苏悦注意休息,别把日内瓦的病例当成普通会诊。
“陈司令放心,病例资料必须完整,患者安全也必须得到保证。”
陆寒霆站在她身边,右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
“安保方案已经同步到所有队员,机场和酒店两处都会提前排查。”
苏悦看了一眼他的左臂,低声道:“护具没有取下来吧?”
“没有,回国前都不会取。”
“你最好记住自己过的话。”
运输机舱门缓缓关闭,十五名留守学员站在跑道边敬礼,王少卿等五人随苏悦和陆寒霆进入机舱。
随着飞机离开跑道,京城的灯光逐渐徒远处,苏悦翻开那三份病例资料,陆寒霆则坐在她身侧,安静守着她直到专机飞向欧洲。
十几个时的飞行后,专机平稳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舷梯刚刚放下,雪豹突击队便分成两组检查停机坪和接待通道。
苏悦走下飞机时,机场外已经停着多支代表团的接送车辆,黑色轿车和大型商务车排成整齐队粒
英国代表团由三辆礼宾车接走,德国和法国代表团也有专门车队等候,只有华夏代表团前方停着一辆车漆斑驳的旧客车。
客车侧面沾着泥水,车窗边缘布满划痕,车前站着一名金发男子,手里夹着临时接待牌。
王少卿看了一眼接待牌上的名字,低声道:“史密斯,欧洲医学会外联接待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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