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偷!我才是才!苏悦算什么,她就是个靠男人上位的村妇!”
陆家、顾家、边境疫区、军工厂,这些他恨透的名字全涌上心头,他越喊越乱,面目扭曲得让人不忍直视。
吴老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宋明远脸上。
那一巴掌打得极重,宋明远半边脸迅速肿起,整个人也被打懵了。
吴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怒道:“医学界的败类!你偷人手稿,骗我替你担保,骗全国专家给你鼓掌,你把师门的脸丢尽了!”
宋明远捂着脸,眼里全是怨恨,“老师,您不能不管我,您是我老师啊!”
吴老脸色发青,“从今起,你不再是我的学生,我吴家门下没有你这种偷鸡摸狗的东西!”
话音刚落,吴老捂住胸口,身体猛地往后倒,学生惊叫着扶住他,“老师!老师心脏病犯了!”
会场顿时乱起来,有人喊医生,有人翻药箱找药。
苏悦立刻放下手稿,上前按住吴老脉搏,又让人把他平放,解开衣领,声音干脆利落。
“硝酸甘油,温水,别围着,空气让出来。”
刚才还被她当众打脸的专家们,此刻没有一人迟疑,迅速按她指令散开。
吴老含药后脸色稍缓,颤抖着抓住苏悦手腕,眼里满是羞愧,“苏同志,是我识人不清,差点让贼踩着你的心血上位。”
苏悦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软,“吴老,您救过很多人,我敬您,但您今护错了人,也差点害了更多人。”
吴老眼眶发红,闭了闭眼,“你得对,我认。”
宋明远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曾幻想自己站在台上,所有人赞美他,吴老护着他,领导替他翻案,苏悦只能在台下看着他风光。
可现在掌声没了,师门没了,手稿也成了勒死他的绳子。
全场看他的眼神,从震撼、期待变成厌恶和鄙夷,没人再把他当成医学才。
他双膝一软,瘫倒在演讲台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拿到手了,我明明就差一步……”
苏悦站在台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怜悯。
“宋明远,偷来的东西捧得越高,砸下来越疼。这一下,疼吗?”
宋明远瘫在演讲台上,听见苏悦那句冷冰冰的话,眼底最后一点理智被彻底烧干。
他突然嘶吼一声,趁身边工作人员松神,猛地扑向苏悦手里的原稿,手指弯曲得狰狞,明显是想把证据撕烂。
“都是你毁了我!苏悦,你去死!”
会场惊呼声四起,前排几位老专家下意识站起,却根本来不及拦。
苏悦眼神一冷,刚要侧身避开,礼堂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重重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巨响。
陆寒霆一身冷硬军装闯入,肩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眼底的杀意压得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一瞬。
他速度极快,几步冲上台,在宋明远碰到苏悦前,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宋明远整个人飞下讲台,重重砸在第一排座椅前,椅背被撞得歪斜,他蜷在地上,痛得连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陆寒霆没有看别人,先一把将苏悦拉到身后,手掌扣住她手腕,确认她没有受伤后,额角青筋才慢慢压下去。
“有没有碰到你?”
苏悦抬眼看他,声音很稳,“没有,你来得挺准。”
陆寒霆盯着她,嗓音哑得厉害,“再晚半秒,我就剁了他的手。”
苏悦低声道:“这里是大会现场,收着点。”
陆寒霆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地上挣扎的宋明远,“我已经很收着了。”
会场领导刚要开口,陆寒霆身后的专案组人员和保卫干事已经进入礼堂,手里拿着密封卷宗和录音设备,直接控制住出口。
为首的专案组组长沉声道:“宋明远,你盗窃国家重要科研资料、勾结敌特分子潜入军区大院、伪造实验记录害死三名同志,问题极其严重,现在立刻跟我们走,接受组织审查!”
宋明远疼得脸色惨白,却仍旧挣扎着喊:“污蔑!全是陆寒霆和苏悦联手污蔑我!”
陆寒霆从专案组组长手里接过一叠厚厚卷宗,走到他面前,蹲都没蹲,直接把卷宗狠狠砸在他脸上。
纸页散开,里面有中山装特务昨夜入室盗窃的口供,有沈副参谋长调开巡逻哨的值班记录,还有一份磁带录音整理稿。
陆寒霆声音冷到极致,“昨夜给你送手稿的人已经招了,你让他转告残党,只要拿到我媳妇的手稿,你就能翻身。这是录音,你自己听。”
专案组人员打开录音机,磁带转动发出滋啦的杂音,紧接着中山装男韧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是宋明远如何安排盗窃,如何联系吴老,如何准备在大会上把别饶成果占为己樱
会场里每个人脸色都变了,吴老坐在椅子上,胸口再次剧烈起伏,眼中只剩痛悔和怒火。
宋明远瞳孔放大,拼命摇头,“不是我,那不是我的,是他自己做的!”
陆寒霆又抽出第二份材料,砸在他胸口,“药理研究所旧案,三名病人因为你篡改实验记录、擅自使用未经验证的药物,活活被你害死了,你把责任全推给底下的医生,档案藏在旧库房的夹层里,你以为谁都查不到?”
这句话落下,全场专家的愤怒彻底压不住了。
“畜生!偷人家手稿已经够无耻了,竟然还害死过病人!”
“这种人怎么配穿白大褂,怎么配站上全国医学大会的讲台!”
“必须严查!查到底!绝不能姑息这种败坏医德、草菅人命的东西!”
宋明远脸色灰败,嘴唇颤抖着,眼里那点凶光终于变成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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