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酒店大包厅里，全场安安静静，一大家子人全部坐满，没人话，所有人都坐着一动不动。
周光稳稳站起身，背脊挺直，身子站得端正，目光挨个扫过父母、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扫过自己老婆孩子、所有家里人。
最后他视线落向坐在边角的周蕊，声音沉、稳、清楚，全场都听得见。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妹，老婆孩子，今大家都在。有些话，我今必须当众出来。”
他目光锁死周蕊，眼神直直的，没有半点晃动。
“妹，我就问你一句，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三个哥哥、把你亲生父母，当成真正亲人？”
周蕊身子瞬间一紧，肩膀猛地绷紧，双手下意识攥紧膝盖上的衣服。
她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抬头看着周光，语速很快，脸上刻意挂着委屈的神色，眼神装得无辜。
“三哥，我怎么会不把你们当亲人？爸妈生我养我，我肯定要孝顺。三个哥哥从对我最好，我一直都记着，我一直把你们当最亲的人。你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
周光看着她，语气平平，没有吼，没有怒，就是字字很硬。
“舅舅家、姑姑家的事我不提，那是外亲。今只咱们亲兄弟妹的事。”
他往前站了半步，盯着周蕊的脸。
“你是警察，在事业单位上班，体制内有身份、有路子、有人脉。”
“当年大哥汽修厂被人恶意针对、被人整得做不下去，家里日子快要垮了，你知不知道？”
周蕊嘴唇轻轻抿紧，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周光。
周光声音微微加重。
“你别跟我你只按规矩办事。”
“外饶事你积极表现、积极立功、积极帮忙跑关系。自己亲大哥落难，你从头到尾袖手旁观，一眼不帮、一句不问。”
“大嫂当年心软，次次替你话，当着所有人面帮你圆场，你工作忙、你有难处、你做得对。”
“可大哥最难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半点亲人情分都没有！”
周蕊耳朵瞬间通红，脸颊滚烫，头一点点往下低，嘴巴张了两下，一句话不出来。
周光继续开口，目光一刻不松。
“再二哥。”
“你常年没事就打探二哥的工作地点，追问二哥以前的旧事，打听二哥的人脉动向。”
“你打探得清清楚楚，可二哥但凡遇到难处、遇到麻烦，你从来不管不问，半点不伸手。”
他眼神彻底冷下来。
“最后我。”
“从到大，我们三个哥哥处处让你、护你、迁就你。你工作需要线索、需要素材、需要成绩的时候，是我们主动配合你，给你提供消息，帮你往上走。”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拿着我的资料拍照、留存、上交，直接递到你领导手里。”
“你眼睁睁看着外人挖坑害我、整我工作、毁我前途、逼我辞职、逼我走投无路，你全程看着，不拦、不护、不帮。”
周光盯着她，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我问你！”
“你是不是就是踩着三个亲哥哥的难处、踩着我们的倒霉、踩着我们的破败，往上爬你的前程？！”
周蕊身子开始轻轻发抖，眼眶瞬间红透，眼泪直接蓄满，挂在眼边，死死咬着下唇，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句话反驳不出口。
周光没有停，声音沉得发哑。
“你出卖大哥，你出卖二哥，你出卖我。”
“就连爸妈你都不管。”
“爸妈在老家住着，常年有人上门捣乱、骚扰、找事，日子过得不安稳。”
“你有身份、有权力、有能力，你明明看得见、明明知道，你从头到尾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他死死看着她。
“今全家人都在，你自己。”
“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全场彻底死寂。
周爱国坐在主位，肩膀塌下来，眼神黯淡，嘴唇微微哆嗦，直直看着自己女儿，全程沉默。
朱翠玲眼眶通红，低着头，双手攥在一起，一声不吭。
大哥低着头，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大嫂侧过头，再也不看周蕊一眼。
二哥二嫂全程沉默，脸色冰冷。
周蕊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头垂得极低，整张脸又红又烫，死死咬着嘴，从头到尾，无话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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