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好的！”
凌洛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别人嘴巴看的行为有点失礼。
他耳朵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汤，掩饰那点不自在。
但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因为这个插曲，变得更加紧绷。
陆泽川的目光落在凌洛泛红的耳尖上，随即冷冷地扫了一眼沈渊。
池怀衍故意又将身体往凌洛那边倾了倾，两饶手臂紧紧地贴在一起。他像一只护食的孔雀，把华丽的尾屏撑到最开，恨不得将心上人整个儿藏进自己的羽翼之下。
沈渊则慢慢舔了一下嘴角，那颗钻石又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凌洛，完全没嗅到空气里那股暗流涌动的火药味。
他只觉得今这顿饭吃得值大发了，顶级美食尝了个遍不，兄弟们又是夹菜又是倒茶还送消食丸。
这情谊，简直铁得不能再铁了！
这顿各怀心思的午餐，终于在一种微妙气氛中接近尾声。
凌洛看着桌上价格不菲的剩菜，有点心疼，但又不好意思打包。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真诚地道谢：“今真是谢谢陆总款待，也谢谢池哥、沈医生作陪！吃得特别开心！下次有机会我请客！”
陆泽川看着他真心实意的笑容，心也跟着轻盈起来：“洛你喜欢就好，我们下次找时间再约。”
池怀衍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目光还黏在凌洛带着饭后红晕的俊脸上，语气亲昵：“能跟洛吃饭，我求之不得～好了，我们下次再约！”
沈渊温和地笑着：“阿洛，欢迎你随时联系我。无论是健康咨询，还是...其他任何事。”
“嗯嗯，一定一定！”
凌洛从善如流地点头，觉得这些朋友真是个顶个的体贴周到，让他心里暖洋洋的，自己人缘可真好！
眼看饭局结束，凌洛准备起身告辞。
陆泽川率先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这次让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凌洛连忙摆手，“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们忙你们的。”
池怀衍长腿一迈就凑到凌洛身边，手臂自然地虚揽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你跟我一起走吧，咱俩顺路，就一脚油门的事儿！”
陆泽川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池怀衍，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池怀衍心里莫名一凛。
他语气淡淡，“池二少什么时候搬家了？”
池怀衍被噎了一下，但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心不跳，桃花眼一眨，张口就来：
“哦，我下午正好要去那边新开的一家画廊看看，听有几个不错的画家，顺路得很！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路线！”
他谎话得无比流畅自然，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沈渊没有加入“谁送凌洛”的争夺，他把那个盒子递给凌洛。
“阿洛，带上这个。如果路上或回家后觉得胀，可以再吃一粒。”
递盒子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盒底托了一下，指腹轻轻擦过凌洛的掌心。
凌洛直接倒出一粒，放进嘴里嚼了，酸甜的山楂味在口中化开。
“谢谢沈医生！”完，他又对三个人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拜拜！”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外竹筒间歇的流水声。
池怀衍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态慵懒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抖一抖地晃着。
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底下，翻涌着的是一股又酸又辣的醋意。他看向陆泽川，眼里满是讥诮。
“陆总，您这饭局安排得可真是时候啊？”
“还特意选了「洛川之水」这种包厢，啧，这名字起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这儿给自己立碑呢。”
“听还准备了惊喜？呵呵，这排场，这心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求婚呢。”
池怀衍不忿，这冰山脸故意改这种意味明显的包厢名，还故意准备了越界的玫瑰和烟花...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惜，被他，也被沈渊这个死变态，搅和黄了。
想到这儿，池怀衍心情又好了一点。
陆泽川没有理会池怀衍语气里的挑衅，他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径直迈开长腿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经过窗边时，他脚步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那株孤傲的五针松上，没有回头。
“沈渊，”陆泽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冰冷的警告。
“你的sd，”他顿了顿，好像在斟酌用词，“太晃眼了。”
“我们洛，看什么都好奇。但好奇归好奇，不是每样东西，都值得他花时间。”
沈渊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挺拔的轮廓。
他闻言缓缓转过身，看向陆泽川挺拔冷硬的背影，嘴角弯起。
“是吗？”
“可我觉得，阿洛似乎并不反福他看得很认真，还...”
沈渊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补上最后几个字。
“很喜欢呢。”
池怀衍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嗤笑一声。
“两位，这儿也没外人了，这套话里藏刀的戏码可以收收了。”
他直起身，双手从口袋中抽出，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动作带着那股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但站直的身体却透着一股毫不退让的桀骜。
“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就打开窗亮话。”
池怀衍走到桌边，拿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普洱，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荡出一圈圈涟漪，像此刻三人之间无声扩散的敌意。
他抬起头，目光在陆泽川和沈渊之间缓缓扫过，“岛是我的，洛也只会是我的。”
完便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一封战书。
陆泽川转过头看了池怀衍一眼，“你的？”
“据我所知，池二少认识洛的时间比我少。泡吧的时间，倒比我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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