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气氛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温馨。
温念洛熬了软糯香甜的山药米粥，米粒都煮开了花，稠稠亮亮的，冒着热气，上面还撒了几颗枸杞，黄白相间，看着就有食欲。
配菜是几样清爽开胃的菜，脆嫩的腌黄瓜段，酸甜的辣白菜，淋了香油的手撕鸡丝，都是凌洛偏爱的口味。
温念洛还特意给凌洛单煎了一个溏心蛋。蛋白边缘焦脆，中心嫩滑，蛋黄更是完美的流心状态。
搁在盘子里微微颤动，像一团金色的果冻，用筷子尖轻轻一戳，金黄色的蛋液便会缓缓流出，令人食欲大动。
凌洛吃得津津有味，昨晚宿醉的那点不适在美食面前烟消云散。
他呼噜呼噜地喝着粥，咔嚓咔嚓地嚼着腌黄瓜，腮帮子鼓得像只狗，嘴角沾了粥渍都没发觉。
凌洛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对面的温念洛。
对方神色如常，喝粥的动作不紧不慢，举止很是优雅。
凌洛咬着脆嫩的黄瓜，心里暗忖：看来他绿主角受是不行的，只能主角受绿他。
不过没关系，条条大路通罗马，一个计划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推进“绿帽剧情”。
反正那五个亿，他势在必得！
凌洛美滋滋地想着，连喝粥的声音都透着轻快。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放到洗碗机里，这是凌洛为数不多能做的家务之一。
另外一件是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而且经常把白色和彩色混在一起洗，把温念洛的白衬衫洗成了粉红色。
凌洛就刚关上洗碗机的门，舒了口气转过身时，就看到温念洛靠在厨房门框上，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扔出去。
“你站这儿干嘛？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我一跳！”
温念洛低笑了一声，他直起身，慢慢走了过来：“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凌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
穿衣服了啊，裤子拉链也没开。
他又下意识摸了摸脸，确认没有饭粒粘在上面：“我脸上有东西？”
“没樱”温念洛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你的领口歪了。”
那件睡衣的领口确实有点歪，露出左边一片白嫩的胸膛，锁骨窝里那颗痣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碰到凌洛的皮肤，凉凉的，凌洛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哦，那谢谢你了啊。”
温念洛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指尖在身侧捻了捻，仿佛在回味刚才那短暂触碰的细腻触福
他对凌洛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厨房。
只是在背对凌洛的瞬间，他脸上那完美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满是晦暗。
洛洛，任何人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温念洛关上卧室的门，反锁。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急切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是凌洛放换洗衣服的地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袜、内裤、背心，每一件都带着凌洛身上特有的味道。
温念洛的手指在那一摞衣物上停留了一下。
他拿起一条，是凌洛昨晚换下来的那条，还没来得及洗。
他将那条柔软布料紧紧攥在手中，然后举到面前，闭上眼，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霎时间，那股独属于凌洛的气息汹涌地涌入鼻腔，令他神魂颠倒。
这气息像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温念洛狂躁不安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他知道这很变态，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溺水之人，本能地抓住任何能让他浮起来的东西，哪怕那只是一根稻草，一件带着爱人气息的衣物。
温念洛的动作还在继续，这是他唯一的慰藉了，唯一能让他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坚持下去的东西。
......
许久，直到呼吸渐渐平复，温念洛才缓缓睁开眼，将那块布料藏到枕头下面。
当温念洛再次出现在客厅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凌洛还在沙发上窝着，正拿着手机看什么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温念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凌洛没抬头，眼睛还盯着屏幕，但身体已经习惯性地靠了过来，脑袋歪在温念洛的肩膀上。
温念洛低下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看着那翘起的一撮呆毛。
他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病态的偏执。
此刻的宁静与依偎，是温念洛用无数伪装和克制换来的奖赏，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作为背景音，夸张的笑声和音效一浪高过一浪。
但两个人都没怎么看进去。
凌洛背靠着柔软的靠垫，时不时发出一声闷笑，又怕吵到睡着聊温念洛，努力憋着，只从喉咙和鼻子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哼唧。
温念洛就靠在凌洛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颈侧，有些痒，凌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没有推开。
凌洛想，可能主角受最近工作太累了？
靠就靠吧，又不会少块肉，反而还挺暖和。
就在凌洛正准备点开一条视频的评论区时，肩膀上的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凌洛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
“阿念？”他赶紧放下手机，拍了拍温念洛的后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温念洛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凌洛有点慌了，他从没见过温念洛这个样子。主角受整个人都在颤抖，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
“你没事吧？”凌洛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凉的，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笨拙地拍着温念洛的背，“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都是假的。”
温念洛终于抬起头，他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眼镜后面的眼睛水汽蒙蒙的，眼角泛着湿润的红，像是刚哭过。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热气一下一下地拂在凌洛的锁骨上。
凌洛看着这张潮红未褪的俊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做噩梦怎么做得脸都红了？是不是梦到被鬼追了？跑得太猛了？
“梦到什么了？”凌洛关切地问，手还搭在温念洛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梦都是反的，越吓人越没事！”
温念洛缓缓抬起眼，对上了凌洛那双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睛。
刚才梦境中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比现实更加滚烫。
不是噩梦，是一场他从未体验过的美梦。
梦里的凌洛不像现在这样迟钝，梦里的凌洛会主动回应他的触碰，会在他耳边发出那种让他理智崩断的声音，会用那双漂亮的凤眼望着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温念洛的身体还在发热，某个地方提醒着他刚才在梦中经历了什么。
而梦里被法来法去的主角，此刻正一脸真地问他：“是不是梦到被鬼追了？”
温念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着情欲未褪的磁性，“是梦到你了...”
凌洛听完，脸色却有些古怪，他这么像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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