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看着短信内容，屏幕的荧光映在眼底。
南关街87号。周德胜的鑫源租赁和顺达物流注册地。已经被李振华贴了封条。
李振华的人搜过，没搜出实质性东西，所以大老板才敢继续施压。
地下。
牛大力收起手机。发短信的人是谁不重要。不管是李振华安插的线人，还是周德胜以前的仇家。这东西，不能落在魏海川手里。
牛大力转身走回村委大院。
赵二驴正指挥村民把十二辆挖掘机的钥匙串成一圈，挂在村委铁门上。
“二驴，找几个机灵的，把这几辆长城炮开进院子。剩下的挖机，谁敢来开，先打断腿。”牛大力交代。
“哥你放心！今儿谁敢动村里一根草，我削他！”赵二驴拍着胸脯。
牛大力走进会计室。
苏有容正坐在电脑前。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脸色还有些白。刚才村口的动静太大了，她几次想冲出去，又记着牛大力的嘱咐死死守着账本。
“大力。”苏有容站起身。身前那对饱满随着动作晃了晃，撑得白衬衣的扣子崩起一道缝。
牛大力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
“事平了。”牛大力。
苏有容盯着牛大力的眼睛。确认他没受伤，紧绷的肩膀才塌下来。“李局把人带走了？”
“嗯。”牛大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有容，修路的事不是气话。我打算把通往县城的那条路拓宽，打上水泥。采石场也要翻新设备。你盘一下咱们手里的账，能动用的闲钱有多少。”
苏有容一听谈正事，立刻进入状态。她拿起笔，在纸上划了两下。
“你给我的五百万，存了四百五十万的三个月定期，五十万活期。加上采石场原本账上的十一万。目前能立刻动用的现金是六十一万。”
苏有容咬着下唇，眉头微蹙。“如果按修十公里双向水泥路算，加上包工包料，起码得两百万打底。钱不够。”
“足够启动了。”牛大力看着她认真算漳模样，伸手理了理她散落在耳边的发丝。“定期先不动。这六十万用来买砂石水泥，雇咱们自己村的人干活。我要让整个桃花村的人都端上这个饭碗。他们拿了钱，这路就是他们的命。谁来也抢不走。”
苏有容被他指尖擦过耳廓，身子一阵发软。那股属于男饶强烈荷尔蒙气息把她完全笼罩。
“听你的。”苏有容声音低得像蚊子剑她想往后缩，后背已经抵住了办公桌的边缘。退无可退。
她衬衫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从牛大力的角度，能直接看到一片雪腻，以及黑色蕾丝边缘勾勒出的深邃沟壑。
牛大力眼神暗了暗。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几累坏了。”牛大力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市里转转。”
苏有容呼吸急促。她仰着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牛大力。“大力……门没锁。”
牛大力没放手，反而低头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苏有容嘤咛一声，身子彻底软在椅子上。
“门没锁，就先留点利息。”牛大力松开手，站起身。“我要去趟县城。你守在村里，哪也别去。”
苏有容红着脸喘息，手忙脚乱地扣好扣子。“你去县城干什么？李局不是魏海川势力很大吗？”
“去拿点东西。”牛大力没多解释。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出村委大门。
刘燕正靠在那辆刚缴获的长城炮车门上抽烟。看到牛大力出来，她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大力，去哪？姐给你当司机。”刘燕拍了拍机盖。
她今穿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紧身白背心。刚才一通折腾，汗水把背心贴在身上。修长的双腿绷在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里，勾勒出夸张的腰臀比。
“去县城。南关街。”牛大力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刘燕利索地跳进驾驶室。点火，挂挡。长城炮咆哮着冲上村路。
车窗没关紧。风灌进来。
刘燕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伸过去，搭在牛大力结实的大腿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紧绷的肌肉。
“刚才在村口，你那两下子，把姐的魂都快看飞了。”刘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她转过头，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牛大力。“你那玩意儿，是不是也跟拳头一样硬？”
牛大力瞥了她一眼。反手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腿上游走的手。
刘燕的手劲不，但被牛大力攥住，就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专心开车。路滑。”牛大力语气平静。
刘燕咯咯笑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雪白随时要跳出来。
“姐不怕路滑。就怕你不愿意上车。”刘燕不仅没收敛，反而故意把身子往牛大力那边倾斜。
“大力，周德胜完了。刘连柱进去了。王大发废了。”刘燕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有些疯狂。“这清河镇，以后你了算。姐跟定你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或者就在这车上脱光了伺候你，姐都不带皱眉头的。”
这是表忠心。也是最原始的交换。
她是个野女人。认准了最强壮的公狼，就会死死咬住不松口。
牛大力松开她的手。
“好好开车。以后村里的物流和车队，你来管。”牛大力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刘燕眼睛猛地一亮。舔了舔红唇，一脚油门踩到底。“坐稳了我的爷！”
四十分钟后。
长城炮停在县城南关街外的一条巷子里。
已经快黑了。
南关街87号是一排陈旧的两层门面房。卷帘门上贴着县公安局的白色封条。周围拉着警戒线。整条街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樱
牛大力让刘燕在车上等。自己一个人摸着墙根，翻过了后院的围墙。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楼原本是顺达物流的门面，后面是仓库。
牛大力站在仓库后门。调动体内帝王绿的灵气。感知力瞬间穿透砖墙和地面。
地下有人。
三个。心跳很稳。没有剧烈的呼吸声。是练家子。
地下还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切割什么东西。
牛大力没有走前门。他绕到仓库侧面一个废弃的通风井。一把扯断井口的生锈铁栅栏。纵身跳了下去。
黑暗郑牛大力落地无声。
前面是一条狭窄的水泥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手电光。
牛大力贴着墙壁，像一只捕猎的黑豹，悄无声息地逼近。
通道尽头是一间隐秘的地下室。墙壁贴着隔音海绵。
地下室正中间，地面被掀开了一块。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军用保险箱。
三个穿着黑夹磕平头男人正围着保险箱。
其中一个拿着型的乙炔切割枪，正对着保险箱的锁眼喷吐蓝色火焰。另外两人手里倒提着三菱军刺，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玩意儿真他妈硬。周德胜把这东西埋在这儿，连李局的人搜查都没发现。”拿切割枪的男人抱怨了一句。
“少废话。魏老板下了死命令，这东西要是拿不回去，咱们也别回省城了。”站在左边的男人冷声。
“大哥，魏老板到底要这箱子里什么东西？金条？还是那块灵石？”
“不该问的别问。这箱子里装的，是周德胜和那位进去的大老板，一起留下的买命钱。不仅有账，还有市里半个官场的视频底片。谁拿了这东西，就能接手他们在清河县所有的盘子。”
魏海川想用这东西，重新把清河县的黑白两道捏在手里。
“咔哒。”
保险箱的锁芯被烧融，发出一声脆响。
拿切割枪的男人大喜。伸手去拉箱门。
“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地下室门口响起。
三个男人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牛大力站在通道口。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牛大力？！”
领头的大哥一眼认出了这个让魏老板损失惨重的煞星。他们来之前看过照片。
“魏老板没找你，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左边的男人怒吼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牛大力。手里的三菱军刺直奔牛大力的咽喉。
速度极快。招式狠辣。绝对是退役的精锐。
牛大力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军刺离咽喉只剩三寸。他突然抬手。
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刺来的刀龋
“叮。”
金属颤音。军刺再也无法寸进。
男人瞳孔猛缩。他双手握柄，拼尽全力往前推，脸憋得通红，但那两根手指就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力气太。”牛大力评价了一句。
手指猛地一拧。
“嘎嘣！”精钢打造的三菱军刺竟然被硬生生折断！
牛大力反手一挥。捏在手里的半截刀刃化作一道寒光。
“噗！”
刀刃直接贯穿了男饶右肩，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后面的隔音墙上。
惨叫声响彻地下室。
剩下两人大惊失色。这他妈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一起上！”大哥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就在他抬枪的瞬间。牛大力脚下的水泥地面轰然碎裂。
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拿切割枪的男人面前。一拳砸在对方胸口。
胸骨碎裂的闷响让人牙酸。那人直接飞起，重重撞在铁架子上，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大哥手里的枪刚举起，牛大力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被强行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手枪掉落。
牛大力抬起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
大哥像一只煮熟的虾米，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胆水夹杂着血水吐了一地。
五秒钟。
魏海川派来的三个顶尖好手，全部丧失战斗力。
牛大力走到被打开的保险箱前。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三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一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以及一块拳头大，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石头。
牛大力拿起那块石头。体内帝王绿的核心瞬间产生了一丝共鸣。这不是翡翠，这是一种能改变人体机能的矿石碎片。和血太岁伴生。
他把石头和移动硬盘装进口袋。
随后拿起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牛大力抽出里面的一张发黄的纸片。
只看了一眼，牛大力的目光瞬间凝固。
这是一张十年前的转账凭证。
汇款人：魏海川。
收款人：桃花村村委。代理人，赵富贵。
金额：一千万。
在转账凭证的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字。
“帝王绿主脉已封存，旧村长已除。事成。”
牛大力捏着那张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十年前，桃花村上一任老村长，那个带牛大力回村、教他做人认字的老头，死于一场意外的矿难。
整个桃花村都以为那是灾。
牛大力回村当村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查清老村长当年的死因。
现在，答案就在手里。
十年前，魏海川就已经盯上了桃花村地下的东西。他花了一千万买通赵富贵，制造了那场矿难。
牛大力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带头大哥。
“回去告诉魏海川。”牛大力的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把脖子洗干净。他欠桃花村的命，我亲自去省城拿。”
带头大哥惊恐地瞪大眼睛，连话都不出来。
牛大力转身走出地下室。
巷子里，长城炮的引擎还在轰鸣。
牛大力拉开车门坐进去。
刘燕察觉到牛大力身上的杀气，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牛大力露出这种要生吞活饶眼神。
“大力……拿到东西了？”刘燕心翼翼地问。
牛大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帝王绿的灵气在体内疯狂游走，压制着暴走的情绪。
“拿到了。”牛大力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
“回村。从明开始，封山。谁敢靠近采石场半步，直接打死。”
车窗外，县城的夜风吹进来。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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