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
牛大力开着借来的皮卡车,一脚刹车停在村西采石场外。轮胎在砂石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赵二驴带着六七个年轻村民迎上来。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大力哥,你可算来了!”赵二驴声音发颤。
他指着前面的深坑。坑边拉着铁丝网。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黄绿色的烟雾从坑底往上冒。
“底下什么情况?”牛大力大步往前走。
“刚才崩开了一块石头。那绿水喷出来两米多高。沾着土就冒泡。几个兄弟靠得近,这会儿还在干呕。”赵二驴紧紧跟在后面。
走到坑边。牛大力往下看。
强光手电照进去。原本平整的岩板中间,裂开了一条两尺宽的缝隙。浑浊的绿色液体正咕嘟咕嘟往外冒。周围的碎石被泡在里面,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再等几个时,这缝隙就会彻底裂开。地下暗河几万吨的工业废水会全部倒灌上来。清河县的水系全得完蛋。
“退后。所有人都徒五十米外。”牛大力下达命令。
“大力哥,这太危险了。报警让专业的人来吧?”一个村民。
“来不及。这东西不能见光。退后。”牛大力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二驴挥手赶人。“都听大力哥的!往后退!”
人群很快退开。采石场边只剩下牛大力一个人。
他脱下外套,扔在地上。纵身一跃。
直接跳下十几米深的坑底。
落地瞬间,牛大力屈膝缓冲。靴子踩在湿滑的岩石上。脚下就是蔓延过来的惨绿色毒水。
硫磺味浓烈到了极点。普通人吸一口就会直接晕倒。
牛大力体内血液加速流动。血太岁的力量运转。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布满全身。刺鼻的气味被隔绝在外。
他走到裂缝边缘。毒水翻滚。底下的压力非常大。水流正把缝隙里的碎石不断冲刷出来。
牛大力蹲下身。把手直接伸进毒水里。
绿色的液体触碰到他的皮肤。没有任何腐蚀反应。血太岁改造过的皮肉完全免疫这种级别的毒素。
他闭上眼睛。顺着水流的震动,感知裂缝下方的结构。
岩层往下三米,是一个巨大的空腔。那就是当年周德胜违规填埋有毒废料的暗井。而在裂缝的正下方,卡着一块极其坚硬的石头。正是这块石头卡住了缺口,才没让岩板立刻崩塌。
石头表面散发着一股极其纯粹的寒气。
那是灵气。
牛大力猛地睁开眼。找到了。周德胜心心念念的帝王绿矿脉核心。
原本这块核心外面包裹着血太岁。血太岁压住了下面的毒水。现在血太岁被牛大力吸收,毒水压力增大,把这块核心顶了上来。
“想见日,我还不想让你出来。”牛大力自语。
他必须把这块核心彻底卡死在缝隙里。然后用上面的巨石镇压。
牛大力站起身。走到坑底边缘。那里有一块当年开采留下的巨大花岗岩。起码有一千多斤重。
牛大力双手扒住巨石边缘。双腿扎开马步。肌肉瞬间隆起。青筋在胳膊上暴突。
“起!”
他低吼一声。巨大的花岗岩被他生生抱了起来。坑底的泥土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他抱着千斤巨石。一步步走到裂缝上方。
双手一松。
巨石狠狠砸在裂缝上。严丝合缝地压住了那块帝王绿核心。
毒水的喷涌瞬间停滞。只剩下几丝细的水流从边缘渗出。但这只是暂时堵住。
牛大力单膝跪在巨石上。右手贴住石面。
血太岁的力量顺着巨石往下渗透。直接接触到那块帝王绿核心。惊饶灵气顺着牛大力的手臂狂涌而入。这是极品玉石孕育了千年的精华。
牛大力的身体微微颤抖。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力量在体内成倍增长。
足足吸收了十分钟。原石里的灵气被抽走了一半。
牛大力收回手。他不需要全部抽干。留下的一半灵气足够这块原石变得重如千钧,死死镇压住下方的暗井。
他站起身。一脚重重跺在巨石上。
周围的岩层被他这一脚震得塌陷下来。无数碎石混合着泥土,将缝隙彻底掩埋。
毒水彻底断绝。硫磺味也渐渐散去。
牛大力长出一口气。危机解除。
他顺着坑壁爬回地面。
赵二驴带人跑过来。“大力哥!没动静了!”
“堵住了。”牛大力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明一早,你去镇上叫两辆水泥罐车。把这坑底给我浇上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彻底封死。”
“明白!”赵二驴连连点头。看着牛大力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处理完采石场的事,牛大力没回村委。苏有容那边已经安排妥当,钱也保住了。
他现在满身都是汗水和泥土,还沾着坑底的腥气。他走在村里漆黑的土路上。朝着村西头走去。
路过沈春花家门口。院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缝。堂屋里亮着昏黄的灯。
牛大力推门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西厢房的灯黑着,王翠平应该睡了。
他走到堂屋门口。挑开门帘。
沈春花坐在八仙桌旁。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桌上放着一碗用盘子扣着的饭菜。旁边的炉子上,坐着一个大铝壶。水已经烧开了,往外冒着热气。
听到动静,沈春花猛地惊醒。看到牛大力站在门口,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你回来了。”沈春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惊喜。
牛大力点头。
沈春花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味道。眉头微皱。“你去哪儿了?弄得一身这味儿。”
“处理零麻烦。”牛大力脱下脏兮兮的外套。
“赶紧洗洗吧。水我一直温着。”沈春花转身去提炉子上的铝壶。
“太烫,我来。”牛大力伸手抢过铝壶。
手指碰到沈春花的手背。她的手有些凉。
沈春花没躲。反而顺势抓住了牛大力的手腕。她看着牛大力满是泥污的脸,眼眶突然红了。
“下午村里传疯了,镇上的陈主任带人来封账,被你打了。我这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你一到晚在外面拼命,到底图啥。”
“图没人能再骑在桃花村头上。也图没人能欺负你。”牛大力看着她的眼睛。
沈春花的眼泪掉下来。她赶紧扭过头。用袖子擦了擦。
“净好听的。赶紧进屋,盆在里间。”
牛大力提着水壶进了里屋。倒满一大盆热水。兑零凉水。
他脱掉满是汗水和泥浆的背心。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沈春花拿着毛巾和肥皂走进来。看到牛大力的后背,她愣住了。
肩膀上有一条两寸长的口子。那是之前在镇上台球厅被刀划的。虽然没流血了,但皮肉翻卷着,看着吓人。
“这怎么弄的!”沈春花声音颤抖,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蹭了一下。不碍事。”牛大力拿毛巾沾了水,胡乱擦着脸。
“你别动。”沈春花按住他的肩膀。
她把毛巾在热水里洗了洗。拧干。心翼翼地绕过伤口。帮他擦拭后背。
动作很轻。
牛大力背对着她。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后脖颈上。
狭窄的里屋里,水汽弥漫。温度逐渐升高。
沈春花今穿了一件碎花短袖衬衫。领口开得有点大。她低着头擦背,领口自然垂下。
牛大力透过面前的镜子,刚好能看到她领口里的风光。一片白皙。饱满的弧度随着擦背的动作微微晃动。
牛大力的呼吸重了起来。
沈春花擦到他的腰间。手顺势环到了前面。
“转过来。前面你自己擦不干净。”沈春花低声。
牛大力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尺。
沈春花的脸很红。她低着头,毛巾在牛大力的胸口擦拭。
擦着擦着,她的手慢了下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有水光。
“大力。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哪出去,就回不来了。”
牛大力没话。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往怀里一带。
沈春花惊呼一声。手里的毛巾掉进水盆里。溅起一朵水花。
她整个人贴在牛大力赤裸滚烫的胸膛上。
牛大力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沈春花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热烈地回应。
屋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牛大力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捏住了她丰满的臀部。
沈春花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轻哼。
她一边回应着亲吻,一边伸手去解牛大力的腰带。
牛大力把她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木板床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压了上去。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西厢房。
王翠平根本没睡。她一直贴在门缝边。盯着正房的动静。
堂屋的灯熄了。里屋的窗户上倒映出两个人交叠的剪影。
没过多久,压抑的喘息声和木板床摇晃的吱呀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翠平靠在门框上。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她心里嫉妒得发狂。
论模样,她自认不比沈春花差。论风骚,她比沈春花放得开。可牛大力偏偏连正眼都不看她一次。每次只拿她当个传话的工具。甚至当面警告她别惹沈春花。
凭什么这个寡妇就能攀上牛大力这棵大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衣半敞。
听着正房传来的动静,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呼吸也粗重起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彻底被牛大力捏在手里。赵富贵那边完蛋是迟早的事。要活命,要过好日子,必须想办法爬上牛大力的床。
王翠平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正房里的动静持续了很久。夜深了。
牛大力躺在床上。沈春花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脸上还带着红晕。
他抚摸着沈春花光滑的脊背。眼神却异常清醒。
吸收鳞王绿核心的灵气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一倍。他能清楚地听到西厢房里王翠平辗转反侧的声音。也能听到村外风吹过高粱地的沙沙声。
突然。他的眼神一凛。
感知网郑村北那条通往后山的路上,出现了三个人。
脚步极轻。落地无声。
不是村民。不是普通的打手。这三个饶呼吸节奏异常平稳,心跳速度比常人慢得多。这种身体素质,只有手里见过血的职业悍匪才具备。
李振华那边刚抓了周德胜和大老板,现在就有人趁夜摸进桃花村。
冲着他来的。
牛大力轻轻把沈春花的手臂挪开。掀开被子下床。他套上一件黑色背心。穿上靴子。
从门背后的角落里,摸出一把之前缴获的三棱军刺。推开房门,走入黑暗之郑眼神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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