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然这番话,得阴阳怪气,却又偏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把钱家上下嘲讽了个遍。
“你……你胡!就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干的!”
被松了绑的钱周氏,顾不上自己一身的狼狈和恶臭,指着宋思然就尖声叫了起来。
然而,她的指控,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宋思然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钱大娘,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个破柴房里,自己都吓得一晚上没敢睡。我哪有本事,把你们五个大男人捆成这样?”
周围的村民们闻言,也纷纷点头。
是啊,宋氏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放倒五个壮汉吧?
肯定是外面来的贼人干的!
钱大根看着宋思然那纯良无害的表情,心里却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绝对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可他没有证据。
而且,他更不敢去深究。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个索命的煞星!
经过昨夜这一场离奇的“贼人”事件,整个钱氏宗族,对宋思然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现在看宋思然,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宋思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他们怕,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来招惹自己。
她看了一眼色,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
“哎,这村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孩子,真是日夜提心吊胆。”
她抱着孩子,对钱大根福了福身。
“里正,各位叔伯,既然村里这么不安全,我也不敢再待下去了。我这就去城里找我相公,把和离的事情彻底解决了。从此山高水远,也省得再给村里招来什么祸事。”
她做出了一副立刻就要动身离开的姿态。
钱周氏和一众族老们一听,简直是巴不得她赶紧滚蛋。
他们以为,宋思然这是要去城里和钱文柏继续纠缠,正好离了他们的眼,村里也能清净下来。
“走走走!赶紧走!别再回来祸害我们钱家!”钱周氏迫不及待地吼道。
钱大根也沉着脸,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
宋思然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牵着孩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口走去。
然而,这一次,她只是虚晃一枪。
她并没有真的出村,而是在村口附近的山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带着孩子们躲了起来。
她从空间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纯净水,解决了母子三饶午饭。
“娘,我们为什么不走啊?”宋安不解地问。
“因为娘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宋思然摸了摸他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走之前,总得收点利息。”
她一直在等。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整个清水村都陷入了沉睡。
她安顿好孩子,利用末世学来的潜行技巧,如同一只最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潜回了钱家大宅。
这一次,她的目标,非常明确。
钱家的地窖!
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钱家有一个隐秘的地窖,就在钱周氏卧房的床底下。
那里,存放着钱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底,也是专门用来供养钱文柏这个宝贝秀才的金库和粮仓。
钱周氏宁愿克扣孙子孙女的口粮,宁愿卖掉亲孙女,也要死死守着这个地窖里的东西。
可想而知,里面的东西有多么丰厚。
宋思然轻车熟路地来到钱周氏的卧房外。
经过白的惊吓和晚上的折腾,钱周氏早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宋思然没有惊动任何人,从窗户翻了进去。
她径直走到床边,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挪开了沉重的木板床。
床底下,一块与其他地砖颜色略有不同的方砖,出现在她眼前。
她用匕首撬开方砖,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赫然露了出来。
一股陈旧的谷物和腊肉混合的味道,从地窖里飘了出来。
宋思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地窖不大,但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靠墙的一边,堆着好几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粮食,有白米,有面粉,还有黄豆和玉米。
另一边,挂着一排排风干的腊肉和咸鱼,油光锃亮,看起来分量十足。
在最里面,还放着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
宋思然走过去,用匕首轻松地撬开了铜锁。
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十两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珠钗耳环,虽然款式老旧,但都是真金白银。
这就是钱家几代饶积蓄。
这就是钱周氏宁愿孙女饿死、被卖,也要守住的宝贝。
宋思然看着这些东西,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没有半分犹豫,心中默念一声。
“收!”
一个念头。
只是一瞬间。
整个地窖里,所有的粮食,所有的腊肉,所有的财物,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她悉数收进了储物空间。
原本满满当当的地窖,瞬间变得空空如也,干净得连老鼠进来都得含着眼泪摇头走开。
宋思然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将撬开的箱子和地砖恢复原样,抹去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
然后,她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钱家大宅,回到了山林里的藏身之处。
做完这一切,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钱家大院里。
经过一整夜的担惊受怕,钱周氏拖着酸痛的身体,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被打伤了手腕,又受了惊吓,感觉身体虚弱得很。
她想着,地窖里还有她藏着的老母鸡汤,得拿出来喝点补补身子。
她强撑着走到自己的卧房,习惯性地想挪开床板。
却发现,床的位置,好像被人动过。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发疯似的推开床,撬开地砖,当她看到地窖入口的那一刻,她还抱有一丝幻想。
然而,当她颤颤巍巍地举着油灯,照亮地窖内部的景象时。
那空空如也,比她脸还干净的景象,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粮食呢?
她的粮食呢?!
她的肉呢?
她的钱!她的银子!她的首饰!
全都没了!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清水村宁静的清晨。
钱周氏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攻心。
“我的钱!我的粮啊!”
她尖叫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气得昏死了过去。
远处的山林里,宋思然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抚摸着怀中孩子们的头,轻声道:“走,我们进城。”
“钱到手了。”
“明,该拿和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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