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虞亦看着谢逅，双眼微微眯起。
“别管他。我的鬼身只是受虚景中阴邪之气波动而已，不妨事。”谢逅向她交代道。
“能啊。”谢逅将右手放到查虞捂着脖子的手背上，转而望向“夜莺”，“此处阴邪之气过于浓重，妹妹却毫无影响，是其原因之一？”
“夜莺”回他：“是。她是从轮回路爬出来的鬼魂，投喂香气再适合不过。”
泽颜微弯着腰，正握在女鬼虚虚实实脚踝上的双手一僵，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女鬼咬上下嘴唇，眼神在闪躲。
“可笑。”谢逅垂下的左手丝丝缕缕地溢出鬼气，他揶揄道：“你不也挺合适。”
若谢迥鬼身真是受虚景影响，那不该是此时才发作，查虞不免怀疑到谢迥疼痛与姐姐身上的伤疤有关。
她移开谢迥手，贸然试用体内的香气来止住脖子上的痛痒。
“虚景中，你们并无优势，”“夜莺”驱使受控流民围近他们，道，“识趣些，早些出去。”
“铜钱中封着无数骋漠国人，你也不在乎？”查虞侧着身，斜眼看向“夜莺”。
“夜莺”将信将疑地直视起查虞。
谢逅极轻地一笑，道：“怎么？”
查虞道：“虚景所现为几年前真实景象，我见到提取的记忆画面刻上那句话的是道士身上的铜钱，那便明铜钱存有独立魂识。”
自古能吞食生人魂魄的邪物，无非是靠占有惨死的魂灵。
谢逅伸了伸左手，道：“参词姐姐所言非虚。这么大一批封存魂灵的邪物，就不是一国的事了。”
“不可能……”“夜莺”低语道。
话被打断，一股橙色的香气半路突显，从“夜莺”肩头飞掠而过。
肆意的香气化作一堆两三寸高的人，堆叠到查虞身前，又站立不稳“哒哒哒”地摔作一群。
“夜莺”虽躲过，却没料到香气会自主进入虚景。
“你们怎么来了？”谢逅对可爱有趣的东西爱不释手，蹲下身捏起一个“娃娃”在手心抛了抛。
查虞仍然看出谢迥左手不灵活。
“记忆中的画面你也见到了，信不信由你。”查虞继续对“夜莺”道。
“夜莺”烦躁地往那堆橙色人瞅一眼，起步朝他们迎面而来，他：“我自己看。”
如此看来，“夜莺”并不知此事，这倒令查虞很意外。
“夜莺”走在最前面，与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人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飘飘荡荡，查虞一把拍开蠢蠢欲动想靠近谢逅左手的一个人。
她警告道：“别让它们靠近你的左手。”
香气想要吃掉谢逅左手溢出的鬼气。
谢逅用香气捏成了一朵茶花别到她耳后，笑道：“这东西甚得我心，给它们吃也不浪费。”
查虞眼中带刺，撇了一眼不老实的香气人，一群东西便像一群做错事的孩子，垂头丧气地不再轻举妄动。
行在前方的泽颜与女鬼阔别已久，竟是不发一语。
查虞上前，与女鬼和泽颜并排走。
这时，“夜莺”却止步，停在几簇暗淡的红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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