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查虞瘦手挡了脖子上的伤疤，只露出边角，谢逅问道。
查虞摇头否定。
“伤疤怎么来的？”谢逅接连发问。
“关你什么事？”查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够了吗？”
谢逅转而抓住她附在脖子上的手，理直气壮地：“没看够。”
“是将军吗？”孩子眯起眼睛问。
“是我。”谢逅歪起身子朝查虞微笑，利落松手去扶男孩坐起。
孩子一坐起就抱住了谢迥手臂，声音欢愉：“我好久都没有见到您了。”
“乖。”谢逅抚摸孩子的毛头，对孩子道，“现在是不是好受点了？”
“是的。”男孩，“刚刚有点难受，是不是你们帮了我呀，我现在舒服多了。”
“我以为在梦里，自己见到神仙了。”
“你不会死。”查虞对男孩道。
屋外，传来夫妻的低吵声，妻子揪着丈夫大耳朵：“水梨兰有多珍贵你不知道？我过多少次了，用不着给我偷偷地加在吃食里。”
“我们找不到，更买不起！”妻子的手软了下去，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我的儿……我的儿……他好痛……”
“可、可你的身体，也需要用它来补一补。我不忍看你日渐憔悴。”丈夫急忙抱住站不稳的妻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会找更多的水梨兰。”
水梨兰只有缓解的效果，不能根治肺炎，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两位好。”送了水梨兰的鬼士兵双手奉上盒子里的水梨兰，“这是我家将军派我送来的水梨兰。”
妻子脸上露出喜色，狼狈地只顾着爬过去接水梨兰。
鬼士兵与其丈夫把疯魔般的女人扶起，便告辞离开。
夫妻俩连忙去熬煮水梨兰。
“多谢将军。”男孩听到了屋外发生的一切，这个四五岁的孩子伶俐得让人心疼，“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个病有点复杂，但是不会传染的。”
“好孩子，我会想办法为你治病的。”谢逅还是用没有体温的手抚上孩子的脸，“眼睛是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将军你们来我家前面，我睡醒就看不见了。”
谢逅轻柔地将孩子扶正，盯着男孩的眼睛观察：“能看到一些是吧？”
“是的，但很模糊。”男孩笑道，“我爹和我娘还不知道，将军，你们能先别告诉他们吗？他们已经给我的够多了。”
查虞心中的酸楚在加重，深觉懂事并不是一件幸事。
谢逅要检查一下男孩的身体，查虞瞧出他戴着手套的左手并不灵活：“我来。”
上身的衣服脱落，男孩皮包着骨头，有几根骨头都数得出来，大面积的皮肤都溃烂了。
男孩却在脱衣服时一声都没吭。
查虞本来就心翼翼的双手顿时一滞。
“对不住。”男孩先道歉道，“是不是吓到你们了？我生病的时间有三年多，下不了床就变成这样了。”
她深呼吸，道：“不会。”
查虞用炁为男孩身上的伤口消炎，红肿溃烂的褥疮慢慢结起痂，在她以手背覆上男孩心口时心中一震。
她离手后再迅速地贴上去确认一遍。
男孩竟然没有心跳。
查虞向谢遢去眼神，帮助男孩的穿好衣服后，她缄默地往后退几步。
谢逅对男孩笑道：“那我们之间就有秘密了。我答应你，关于你眼睛的事情我不告知你的爹娘。乖，你暂时也别和他们，我们来过你们家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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