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吗？”谢謇。
“很不舒服。”查虞总觉得不能对上谢迥双眼，低头却见到茶杯里映出的清眉淡颜，她莫名有些气恼：“你少触碰到我。”
查虞浑不觉自己此刻才像那只露出爪牙的狐狸，火速起身，可惜没看到谢逅明眸皓齿地露出痞笑。
她到帐外叫了阿带着四五只鬼魂跟着进帐。
阿虎头虎脑地问谢逅:“将军？”
“听参词姐姐的安排。”谢逅伸了个懒腰，去取了一卷书看。
阿一身正气，抱拳先后对查虞和谢謇：“是。”
“开聊箱子全搬出去。”查虞一脸不容反驳。
“得令。”阿与兄弟几个利落地搬出几个大箱子，听查虞再一声令下便挨家挨户地敲门开窗地将送来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都送给旧址的鬼魂们。
哥几个干得认真，阿嘴快叫住了正走回帐的查虞。
“发完。”查虞不想多一个字，“箱子扔回你哥帐里。”
阿心感不妙，撒手便往谢逅帐里跑，抬着另一侧箱子的鬼魂弟险些拽倒到石阶下打翻满箱的红枣。
“哥。”阿跳到谢逅身边，“你干了什么？”
谢逅一手捏住鬼的两颊，觉得手感甚好，持着书卷浏览：“你子，整在我身上找乐子啊。”
“哪敢哪敢，”阿上下嘴唇合不拢，话语模糊，恭恭敬敬地道：“我是看参词姐姐好像不开心，来问问哥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谢逅捏了两下松开手，笑道：“需要你多长长脑子。让你找的东西找到没有？”
“找到了，我办事哥放一万个心。”阿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礼都送到家里来了，你真不跟过去?”
“哟，”谢逅将手中书卷一送，放到阿头顶，“顶着，可别给我掉了。我去看看。”
藏在袖中的人偶还没来得及拿出，查虞便见到拐出帐角的泽颜，人家对她莞尔一笑。
查虞推着泽颜进到帐中，不迭坐下，倒听泽颜先道：“待在部族可还习惯？”
查虞轻应一声，表示习惯，倒了杯水给泽颜。
“若是不喜呆在这里，”他接过水，道，“和我走。”
“你住哪儿？”查虞不答反问。
“墓室东面的竹林。”泽颜抿了口温水，并不意外她的询问。
墓室以东四五里确实有一片竹林，有灵疆生地长的黄金间碧竹、佛肚竹、红寒竹等各色竹子，多间竹房相通，作休憩之所，可从来无人常住。
查虞甚喜那处清幽竹林，虽只能偶尔踏足，死过一次后竹香在记忆中也经年不散。
“阿虞喜欢竹林。”查虞凉凉地道，“但竹林冷清，我不爱住。”
“也好。不过谢逅……”泽颜着。
“是不是谢逅赶你走的？”查虞猜到泽颜要问谢逅待她如何，打断道。
“他没赶我，”泽颜摇头，“是我自己要走的。”
泽颜定是不愿留在物是人非的伤心地，查虞了解这位自相知相依的阿哥，她一味胡袄，不想让他找到自己的半分影子。
泽颜被“参词”一本正经的样子惹笑，道：“你对他的态度果真一点没变。”
两人一坐一立，查虞的眼垂得更低，目光落在泽颜盖着布巾的双腿上。
“你的腿……是怎么赡？”她问。
“当年在战场上受的伤。”泽颜点到为止，没再多讲，“好了，我去见见谢逅。”
“我送你去。”查虞慢眨着眼，回视泽颜。
两人还没进帐，便见谢逅背对帐门，手叉着腰在审视着一堆发白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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