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赵司星的突然到来让宓重垚误以为有人和她抢食,有了危机感的她,吃过朝食漱了口,就急急忙忙往自己临时放嫁妆箱子的屋子跑!
“姐您慢些,心摔了!”
眼看着人就要跑没影了,急得胳膊腿还酸软打着颤的真嬷嬷,只得更大声的喊:“……诶呦我的祖宗诶!您可是刚吃过东西啊!一会儿脏腑不调,将军请大夫来给您喝苦汤药我可拦不住啊!”
昨一路上跟着连惊带吓得真嬷嬷,今早差点没起来,难得告假偷了个懒想着缓一缓她这老胳膊老腿和受了惊吓得心肝。
但到底还是不放心,也得亏她偷偷来瞅这么一眼,得嘞,这些不省心的就照顾不好她家姐!
前面提着裙摆跑的宓重垚,都已经看到放自己嫁妆的屋子了,可她也听到了真嬷嬷的话,反应了八秒猛地一个急刹顿在原地。
果断的把手里提着的嫩黄色裙角放了下来,还有些心虚的拍了拍身上的衣裙被她捏出的褶皱,左右瞧了瞧,才放心的碎步倒腾着往前去。
守在嫁妆屋前的是宓重垚嫁妆队伍里会武的丫鬟,看到姐后,行了礼就把锁聊房门打开了。
等真嬷嬷呼哧带喘追过来时,宓重垚已经带着人把她那几箱装的全是土的嫁妆箱子,让人抬了出来往回走呢。
真嬷嬷只来得及听到她家姐的一句吩咐饶话尾音:“把这两箱抬到我屋前去,再把菜种子找出来!”
人就这么又在自己面前跑走了……
等真嬷嬷被两个丫鬟架着回来,已经瘫软的饼似的,瘫在榻边一边倒匀气。
一边费力的抬头去看,就见她伺候多年的祖宗,已经在打开的嫁妆箱子边,褰袖拨土的,自己动手亲自种上菜了!
已经被遛废聊真嬷嬷,张了张嘴想些什么,最终还是无力的闭上眼睛。
心里安慰着自己,可着姐去吧~可着她去吧,和昨的怪事还有姐那让人发愁的婚事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可是越这么想,她越觉得自己愁的老命要休矣啊……
重垚这会儿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里捏着的,被精挑细选几轮出来,颗粒饱满的菜种子上。
沾了泥土的粉嫩细软手指间,轻轻捏着两粒种子放入她刚挖出的坑里,再盖上层浮土,最后浇上少许水。
她微微弯着腰,专注的精力全在箱子里泥土和种子间。仿佛完全看不到她身边几个紧跟着伺候的丫鬟,那微僵缓慢配合的动作和屋子里瘫在塌边,青白僵硬着脸瞪圆了眼睛看她的嬷嬷似的。
今是个大晴,随着东升太阳的升高,照在身上的阳光也跟着一起升温。
被阳光笼罩的宓重垚,忙活完所有箱子,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轻呼出一口气,直身抬头转动脖颈,伸展手臂活动有些酸的腰身时,就看到原本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丫鬟都躲在了阴凉里!
躲在建筑物阴影里的几个丫鬟,阴沉着更青白了几分的脸色,心翼翼的避着光,好像生怕被已经开始有些烤饶日头光照到一点似的。
宓重垚只是扫了她们一眼,就不以为意的转身往屋子里的隔间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备水我要沐浴”
她身边伺候的人这奇怪反应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们还只是脸色长年呈现出青白色而已,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皮肤还会蒙上些青紫色呢,甚至僵硬迟缓的行动间,关节还会发出吱呀声响呢!
就是她哥宓河这个将军,偶尔行动上也会有不丝滑的轻微卡顿,而赵司星是她这世见到的头一个身体不奇怪的人,昨日一下就认出了他,才会顺从的跟着走的!
话两头,另一边赵司星和宓河两人走出宓重垚院子,就往关着崔家子弟的屋子去。
宓河就想去闹明白,这联姻的婚事是崔家提的,人选也是他崔家儿郎崔明朗削尖了脑袋抢到的,父母不放心,也是让他崔明朗也在他们家住了些时日,他这个当哥哥的都能看出来崔明朗是真喜欢的他妹妹。
每次一看到他妹妹就眼睛亮晶晶里面装满了欢喜转都转不开,这喜欢骗不了人,可这人还没迎亲回到他们崔家呢,就干出混账事。
这婚事是坚决不能成了,可他也要闹明白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河,那间屋子里关的就是崔明朗,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他要是不配合就让他想想他受赡表弟。”赵司星完,就先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这里面关着这次陪同的其他崔家子弟。
崔家人昨晚他都审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要让宓河亲自问,让他彻底死心,看他还敢不敢让自己宝贝妹妹嫁给这么个东西。
昏暗的房间里原本鲜亮的红绸婚服,这会已经变得破烂脏污,带着斑斑血迹正和他的主人一起萎靡的窝在稻草堆里。
崔明朗穿着已经不像喜服的红绸衣,倒在地上的稻草里,失神的眼睛望向窗框投进来的微光。
都这个境地了他脑子却控制不住的想着他的新娘子,也不知道她这会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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