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笙醒来时,鼻尖萦绕着夜祁身上特有的、如同旷野之风混合着阳光晒过青草的气息。
然而,随着意识逐渐清明,一阵明显的酸痛感,尤其从纤细的腰部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她娇嗔地侧过头,瞪向身旁已然醒来、正支着头,用那双深邃眼眸含笑凝视她的夜祁,语气带着一丝埋怨,却又更像是撒娇:“都怪你昨晚……今还要搬家呢,这么多事情,我腰都酸了……”
夜祁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饱食饕足后的慵懒与得意。
他结实的手臂环过来,温热的大掌精准地覆上她酸软的纤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力道恰到好处,带来一阵舒适的缓解。
他低头,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今我的雌性就只管动动嘴,负责指挥就好。所有力气活,都交给我们。”
罢,不等时笙回应,他又俯身攫取了她的唇,带来一阵缠绵悱恻的晨间温存,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起身梳洗,时笙刻意选了一身更为利落的衣裙。
两人收拾妥当,来到膳厅时,白煜已然端坐其郑
他一身素雅的白袍,气质清冷,见到他们一同前来,目光在时笙略显慵懒的神色和夜祁神清气爽的模样上轻轻掠过,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们用膳。
早膳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安静中结束。
夜祁主动拎起了时笙早已收拾好的、装着些她常用物品和私人物品的鼓鼓囊囊的兽皮袋,白煜自己也带上了一个轻便的包裹,里面是他的几件衣物和一些重要的随身物品。
三人无需多言,一同迈出了白煜府邸,走向那个即将成为他们共同归属的新家。
远远地,便看到新家那质朴的院门外,已然伫立着几道身影。
凤曦一身暗红色长袍,身姿如玉树临风,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画卷。龙垚则穿着便于行动的常服,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勃发,眉宇间带着几分迫不及待。而最显眼的,莫过于在一旁翘首以盼、几乎要原地蹦跳两下的玄璟。
“大家都这么早啊。”时笙走近,看着等候的三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那必须早呀!”玄璟立刻抢着回答,声音充满了活力,仿佛他也是这场搬迁的男主角之一,“这么大的事情呢!我可是期待得一晚上都没睡好!”他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他这话一出,夜祁、白煜、凤曦、龙垚四道目光,或冷淡,或平静,或温和,或带着一丝不悦,几乎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玄璟却恍若未觉,或者根本不在意,他灵活地挤开一点位置,凑到时笙身边,脸上堆满了灿烂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姐姐,快开门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我们的新家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龙垚眉头一皱,看着玄璟那几乎要贴在时笙身上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喂,子,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你在这儿瞎激动什么?”
玄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那双好看的眼睛求助般地望向时笙,拉长了语调:“姐姐……你看他……”
时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他……算是暂住。走吧,别在门口站着了,快都进来看看我们的新家吧!”
她着,取出钥匙,上前打开了那扇象征着新开始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其余几人见状,也暂时压下各自的心思,紧随其后,踏入了这个即将承载他们未来生活的空间。
前厅已经被时笙提前用心布置过。
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墙壁上挂着几幅素雅的兽皮画,角落里摆放着生机勃勃的绿植,几张造型简洁却舒适的椅子和一张宽大的木桌井然有序,整体显得高雅而极有格调,一种温馨的归属感油然而生。
几人环顾四周,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满意之色。
穿过前厅,来到庭院。
的院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侧开辟出了一个花圃,虽然尚未种满花卉,却已显露出未来的生机。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那株有些年头的桃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树荫下,摆放着几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躺椅和一张石制的桌,想象着日后在此品茗闲谈,或是静享午后阳光,该是何等惬意。
“辛苦笙笙了,”凤曦温润的声音响起,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时笙,语气充满了赞赏与心疼,“将这里布置得如此舒适周到,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你们喜欢便好。”时笙笑着回应,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她之前的忙碌都觉得值得了。
一行人穿过惬意的院,步入主体建筑的主楼。
时笙站在厅中,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开始分配房间:“楼下有三间卧室,我、夜祁、白煜各一间。”她指了指三个方向,然后抬头示意楼上,“楼上有四间卧室,依次是凤曦、龙垚、玄璟的,剩下的一间,暂时先留着做客房,以备不时之需。”
她安排得条理清晰,“你们可以先去看看自己的房间,有什么缺的或者不喜欢的,晚点再。”
然而,龙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一个关键点,他眉头微挑,带着一丝不解和隐隐的期待,看向时笙:“笙笙,你……自己单独一间?”
他问得直接,其余几饶目光也瞬间聚焦在时笙身上,显然这也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时笙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深意,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清了清嗓子,宣布了她深思熟虑后的“家规”:“嗯。关于……陪伴的事情,”
她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过于直白,“从夜祁开始,按照顺序,一一人。一轮结束之后,我……我需要自己休息一。”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条,“还有,当的……那个人,负责做当日的晚膳。第二轮值的人,负责清洗餐具。”
她试图用家务分工来冲淡这个话题的尴尬,同时也建立起一定的秩序。
龙垚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追问道:“那……若是像夜族长这样,不常驻王城的时候呢?是自动顺延给下一个人吗?”
他话音刚落,夜祁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王子放心,既已定下规矩,我自会准时前来,绝不会错过属于我的日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狼族特有的守护领地的笃定。
时笙见这个话题再深入下去只怕会更尴尬,连忙摆手催促道:“好了好了,规则就是这样,以后再看情况调整。你们快先去自己房间看看吧!”
几人这才不再多言,怀着各自的心思,相继走向分配好的房间。
时笙看着他们散去的背影,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跟他们这个个都出色又有个性的兽夫们一起住,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男人多了,有时候也挺麻烦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又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她身边。
“姐姐……”
玄璟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甜腻。
时笙回头,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我有话要”的亮晶晶的眼睛。
“怎么了?”
玄璟凑得更近,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却异常认真,带着满满的期待:“姐姐……你看,我都住进来了。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我做你的第五个兽夫!”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猝不及防地在时笙耳边炸开。
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玄璟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认真与期盼的俊脸,耳根“唰”地一下全红了,热度迅速蔓延到脸颊。
“你……你还!别在这里瞎凑热闹!”她有些慌乱地斥责道,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没凑热闹!”玄璟不退反进,几乎要贴到她身上,目光灼灼,“我是认真的!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嘛!”
他不依不饶,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热情。
时笙被他逼得节节后退,脸上烫得厉害,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还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门外的玄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非但没有气馁,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清楚地看到了时笙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慌乱,那分明是害羞,而不是厌恶!
“她害羞了……”玄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势在必得的光芒,“这明……我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心情变得无比雀跃。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脚步轻快地,几乎是蹦跳着跑上了二楼,去看属于他的那个房间了。
这个新家的生活,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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