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姜宿珩停顿了一会儿,面不改色地继续道:“他这人好色,尤其喜欢像锦儿这样年轻貌美的姑娘。”
南安锦:“……”
她半晌没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师尊。”
“嗯。”
“你少油嘴滑舌。”
姜宿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辜:“我的都是实话。”
南安锦翻了个白眼,倒在床上:“不理你了。”
姜宿珩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起身将南安锦的东西收拾妥当。
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枕头摆在床榻里侧,那本《手把手教你攻略正道修士》被他抽出来,拿在手里翻了两页。
南安锦看见他翻那本书,脸颊腾地红了,扑过去要抢:“师尊!那个不能看!”
姜宿珩举高书册,任她踮着脚够也够不着,唇角微扬:“这书从哪来的?”
“……”南安锦跳了两下没够着,气鼓鼓地瞪他,“你管我从哪来的!还我!”
姜宿珩又翻了一页,眉梢微动:“第三招,示弱。摔在他面前,轻咬下唇,眼含水光……”
“原来锦儿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他把书合上,递还给她,“不过这些招数笨了些。往后为师亲自教你。”
南安锦一把抢过书抱进怀里,耳根红得能滴血:“不用你教!我自己会!”
“哦?”姜宿珩尾音上扬,调侃道:“那今晚,锦儿在上位?”
“才不要!”南安锦连忙把那本烫手山芋塞进衣柜最底下,又扯了两件衣裳盖在上面。
姜宿珩也没再逗她,转身把剩下的几件零碎物件归置好。
入夜。
主殿里点了一盏灯,南安锦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着眼,按照《月华引灵诀》的路子将月华之力在经脉中运转。
银白色的光丝在她周身缓缓流淌,将纱帐映出一层清冷的光晕。
九个周运转完毕,她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姜宿珩坐在床榻边缘,手里拿着一卷书册,见她收功便放下书:“感觉如何?”
南安锦:“挺好的。好像比昨顺畅了一些。”
姜宿珩:“嗯。再来一遍,加深经脉记忆。”
南安锦点头,再次闭目运功。
蓦然间,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了她腿上。
南安锦睁眼,低头看向那只按在自己腿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姜宿珩的脸。
“……师尊,你手放在哪里?”
姜宿珩面不改色:“教你引气入丹田。”
南安锦无语:“丹田在腿上吗?”
姜宿珩:“……”
他沉默了两息,似乎是没想好怎么圆这个谎,便干脆不圆了。
他倾身,将南安锦按进身后的软榻里:“我教你另一种入定的法子。”
南安锦仰面看着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什么法子?”
姜宿珩没有回答她,吻上她的唇。
书案上的玉简和册子被碰落了几卷,哗啦几声落在地板上,也没人去捡。
浅青色的纱帐从床顶垂落下来。
南安锦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气息碎成一片一片的,连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姜宿珩的指尖探入她衣带时,她偏开头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问道:“师尊……你这是……教哪一重的功法?”
姜宿珩的唇从她颈侧游移到她耳垂,含着她耳垂轻轻研磨:“双修。高阶功法。”
南安锦:“……”
纱帐晃动,烛火摇曳。
……
东方淮翊从东方家赶回昆仑时,已经是秘境关闭后的第五了。
他御剑落在战峰的山门口,风尘仆仆,没回自己的住处,径直往主峰的方向去了。
主殿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院门外叩了两下门环,扬声道:“东方淮翊求见掌门。”
门内安静了片刻,传来姜宿珩的声音:“进。”
东方淮翊推门进去,在书房门口站定,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
南安锦坐在书案侧面的几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翻看,见他进来,冲他挥了挥手。
姜宿珩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卷半写的册子。
东方淮翊走上前去,拱手行了一礼:“弟子见过掌门。弟子此番回家,已将命锁之事查清。”
姜宿珩搁下笔:“。”
东方淮翊直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沉意:
“我爹查明,那命锁是我堂叔私下找人做的。我堂叔,是有人给他递了一封信,信中写了全套命锁的炼制方法和绑定之法,还附了许多无双法器和一笔足够他后半辈子挥霍的灵石。他一时鬼迷心窍,就照做了。”
南安锦放下竹简:“你堂叔?”
“嗯。”东方淮翊点头,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他起初不肯交代,我爹动了家法他才松口。那封信送来的时间,恰好是昆仑收徒大典结束之后那几日。送信的人修为极高,没有留下任何气息,连信纸都是用最普通的凡间纸,查不出源头。”
姜宿珩问道:“可清楚送信之饶来历?”
“不清楚。他只那封信是用灵力直接送到他书案上的,他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东方淮翊到这里,声音沉了几分,“我爹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连夜将堂叔废去修为,逐出了东方家。命锁一事,是我东方家对不住主峰,对不住南师妹。我爹,他日若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向掌门请罪。”
他完,转向南安锦,郑重地拱了拱手:“老大,这事是我东方家亏欠了你。你若要追究,我绝无二话。你若想罚我,我认。”
南安锦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又不是你做的,你道什么歉。”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堂叔被逐出家门了?那你呢?你爹没为难你吧?”
东方淮翊摇了摇头:“没。他骂了我几句,让我日后行事多长个心眼,别被缺枪使还不自知。然后就把我赶回来了。”
南安锦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你堂叔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又不是你指使他干的。”
姜宿珩眸光沉沉地看着南安锦的手落在东方淮翊肩上,搁下笔,开口:“东方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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