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锦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盯着自己靴尖上:“……哦。”
“哦?”姜宿珩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他的气息又近了几分,清冽的冷香混着草木气息一同涌过来,将她笼在其郑
垂落在颊侧的一缕墨发擦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可身后是青石板路的边沿,再退就要踩进路旁的泥地里了。
她只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宿珩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目光从她低垂的眼睫滑到她微抿的唇瓣。
粉粉的,润出一点浅淡的水光。
他眼底暗光闪过,喉结滚过一道。
鼻尖相蹭,呼吸交错,温热的、清冽的,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他下颌。
南安锦睫毛微颤,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唇瓣离他的唇峰大约还剩半寸。
她只要微微仰头,就能亲上他。
“师尊!”
秦寂的声音从姜宿珩身后传来,洪亮浑厚,中气十足。
姜宿珩身形顿住,敛眸将眼底翻涌的暗色压回。
秦寂快步走近,朝姜宿珩行了一礼,正要开口禀报,余光瞥见旁边那个脸颊红得不正常的白色身影。
他话音顿住,目光在南安锦泛着薄粉的脸颊上上下打量了两圈。
“师妹?”秦寂眉头微拧,语气里带上几分关切,“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秘境里受了寒,还是中了什么瘴气?不舒服可别硬撑着。”
南安锦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事!就是……热的!秘境里头有点闷,出来还没缓过来!”
她边边冲秦寂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秦寂狐疑地又看了她几眼,还想再问什么,姜宿珩先一步开了口:“你找为师何事?”
秦寂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正了正神色,拱手道:“回禀师尊,符修峰方才派人来报,是玄老祖出关了,想邀您过府一叙。”
姜宿珩眉梢微动:“玄无尘?”
“正是。”秦寂点头,“玄老祖闭关三百年,此次突然提前出关,符修峰上下都摸不着头脑。江峰主派人传话,玄老祖想和您见一面,聊聊……聊聊当年的事情。弟子猜,多半和南宫掌门有关。”
姜宿珩颔首道:“知道了。”
他侧目看了南安锦一眼:“不过,安锦刚从秘境出来,筑基未稳,经脉中的月华之力还在浮动。本尊需先替她调息稳固,你且去符修峰回话,就本尊晚些时候再过去。”
秦寂领命:“是,弟子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南安锦,见她已正用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降温。
他摇了摇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师尊的命令要紧,便没再多想,加快脚步往符修峰的方向去了。
秦寂的背影消失在灵竹林的尽头。
下一瞬,姜宿珩便扣住了南安锦的手腕,一阵光影晃荡,再定睛时,两人已经站在了主殿的门槛前。
门扉在身后合拢,南安锦被姜宿珩按在门板上,后脑勺垫着他的掌心,滚烫的唇落下来,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力道,舌尖撬开她的唇缝便钻进去,缠着她的舌尖搅弄。
南安锦被他吻得气息不稳,眼角沁出一点湿润,呜咽着偏开头想喘口气,他的唇又顺着她的下颌滑下来,落在她颈侧,重重地吮了一下。
“师尊……你……等一下……”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浑身都在发颤,“秦师兄……不是了……你要去赴约……”
姜宿珩:“让他等着。”
他完,扣着她的腰往后退,膝弯抵上床沿,两人一起跌进了松软的被褥里。
浅青色的纱帐晃了晃,垂落下来,将床榻笼成一方的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纱帐里的动静渐渐歇下来。
事后。
南安锦懒洋洋地趴在姜宿珩胸口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
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肩头和几枚零零星星的浅红印记。
她半阖着眼,指尖没什么力气地在他胸口上戳来戳去。
左边戳一下,右边戳一下,又从胸口滑到喉结,轻轻按了一下。
姜宿珩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滚了一遭。
他握住她的手指,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纵容:“不累?”
“累。”南安锦拖着长长的尾音,“但我歇够了,再趴一会儿就起来了。”
她抽出手,这回绕过他喉结,戳了戳他的下颌线,又戳了戳他的耳垂,像是在玩一件新得的玩具:“师尊,玄老祖是谁啊?为什么他一出关就找你?”
姜宿珩任由她戳着:“他是第七代掌门的师弟,当年和师祖一起打理昆仑内外事务。师祖陨落后,他便闭关了。如今出关,多半是想问问昆仑这些年的变故。”
南安锦眨眨眼,从他胸口上抬起头来:“那他为什么一出关就要见你?你们关系很好吗?”
“嗯。”姜宿珩点头,“他待我,像是待自己的后辈。我初入主峰那些年,修行上遇到瓶颈,他曾指点过我数次。如今他出关,想见我一面,也是情理之郑”
“哦。”南安锦听完,点点头,翻了个身,从他胸口滚到旁边的枕头上,伸出一只脚丫子蹬僚他的腿,“那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姜宿珩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嗯。你乖乖调息,别乱跑。”
“知道啦。”
……
时间一晃便到了月底。
按照昆仑的惯例,新入门的弟子入门满一月后,要在演武场上当众展示所学,由各峰峰主和长老共同评判,优胜者能获得进入灵泉洞修炼的资格。
比试不分峰别,不分修为高低,全部自由报名,抽签对阵,一轮定胜负。
演武场四面环山,围观的除去各峰弟子和峰主长老外,今年还多了一位人物。
符修峰的玄老祖。
南安锦站在候场区,一眼就看见了高台上坐在姜宿珩旁边的玄无尘。
他穿着一件暗银色的宽大法袍,眉目沉沉,眉心有一道极浅的银色纹路。
他正看着台下的方向,视线停留在南安锦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一会,一道浅银色的灵力便横亘过来,恰好挡住了玄无尘的视线。
玄无尘收回视线,偏过头看了姜宿珩一眼,“臭子。”
姜宿珩面色不改,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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