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太过主动会吓到你,又怕太过克制会让你觉得我疏远你。我不确定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贸然靠近会不会把你推得更远。我只能在梦里试探,等你一点一点地接纳我。”
他完这番话便安静下来,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南安锦听完,心里的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她哼了一声,别开脸不看他,下巴微抬,摆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
姜宿珩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这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只是面子上过不去。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了几句好话,嗓音又低又沉,哄得人耳根发痒,又补了一句:“锦儿。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那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南安锦被他哄得嘴角压都压不住,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硬是绷着脸不露一丝笑意。
况且她还是很享受他哄她的感觉。
他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可在她面前会低头,会道歉,会哄她开心。
这让她觉得自己对他来,是独一无二的。
姜宿珩见软的不行,便换了招数,手指探到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她的痒痒肉。
“哎呀!”南安锦缩了一下,没能绷住,笑出了声,旋即又赶紧绷回去,扭头瞪他,“你干什么!”
姜宿珩唇角微扬:“锦儿好坏,一直不理我。”
“谁坏了!”南安锦伸手去推他的脸,“分明是你坏!你一个大乘期的修士,每晚上入我的梦,欺负我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弟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姜宿珩由着她推,被她挤得脸颊变形也不躲:“不要了。”
“你——”
南安锦被他这副模样噎得不出话,瞪了他好半,到底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嘴硬道:“我还生气呢!我没消气!”
“真的?”姜宿珩着,指尖又往她腰间戳了一下。
南安锦又缩了一下,咯咯笑着往后躲,床榻被她蹭得吱呀响:“姜宿珩你住手!不准挠我痒痒!”
姜宿珩哪肯听她的,两个人在床榻上滚来滚去。
南安锦被他挠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求饶的话了八百遍,什么“我错了”“我原谅你了”“你饶了我吧”全都往外冒,姜宿珩这才收了手。
她躺在被褥里喘了好一会儿气,脸颊因为笑得太多泛着一层薄红,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
姜宿珩侧身躺在旁边看着她,手臂环在她腰间,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
南安锦缓过劲来,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去玩他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墨发。
发丝凉滑,缠在她指尖上,像一条细细的黑绸。
她揪着他那缕头发绕了两圈,抬眸看他:“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不许模棱两可的答案。”她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要是再跟我打马虎眼,我就咬你。”
姜宿珩看着她,眼底浮着一层温润的光,“一见钟情。”
南安锦眨了眨眼:“你从我入门就喜欢我了?”
“嗯。”姜宿珩的拇指在她脸颊上摩挲着,“主峰太冷清了。你来了以后,我才觉得,这座山是活的。”
南安锦有些得意,下巴微扬,哼哼道:“那当然。本圣……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见我第一眼就栽了也很正常。”
她差点顺口把“本圣女”三个字秃噜出来,好在及时刹住了车。
姜宿珩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唇角弧度加深,没有追问她方才那个被吞掉的“圣”字。
南安锦趴在他胸口安静了片刻,随即猛地坐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半截:“今要去秘境!”
她这一坐起,中衣的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胸口那一片零零星星的浅红印痕。
姜宿珩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了半瞬,抬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不紧不慢地开口:“无碍。秘境今日一整都会开着,晚些去也无妨。”
南安锦稍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什么:“不行!我跟东方淮翊约好聊!他肯定已经在山门口等着了!”
话音落下,她忽然觉得周遭的气温降低了很多。
明明方才还是暖融融的被窝,此刻却像是有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她缩了缩脖子,侧头看向姜宿珩,见他脸上的笑意已敛去了大半,眉眼间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南安锦意识到自己错话了,红唇紧抿,一声不吭。
“我随你一同去。”姜宿珩开口,语气有些强硬。
南安锦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那……东方淮翊呢?他已经在秘境入口等我了。”
姜宿珩目光微沉:“让他等着。”
南安锦张了张嘴,想替东方淮翊句话,可看着姜宿珩那张冷下来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要是敢半个“不”字,怕是他真能把她摁回床上再折腾一整。
她声道:“哦……那我·去换身衣裳。”
她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踩到冰凉的地砖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姜宿珩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
“站着别动。”他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挂在屏风上的衣裙取下来,抖开,一件件替她穿好。
从里衣到中衣,从系带到腰带,指尖勾着衣带在她腰间系了一个整齐的结。
末了又替她将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在她发间落了一个吻。
“好了。”他。
南安锦站在他面前,耳根红透了,乖得像只被人打扮好的瓷娃娃。
姜宿珩自己也换好了衣袍,是一件浅青色长衣,袖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出尘。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秘境入口在昆仑后山一处深谷里。
两冉的时候,谷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多是各峰新入门的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等会儿要在秘境里找什么材地宝。
东方淮翊站在人群里最扎眼的位置,双手抱臂,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他远远地看见南安锦从谷口的径上走来,正要挥手喊她,目光一转,手僵在了半空郑
姜宿珩也来了?
还牵着南安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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