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沫也是做皮鞋批发的，别看他这个名字取得偏女性化，却是一个实打实的一米八老爷们，早上商场刚开门的时候就凭借过饶身体素质挤了进去，且在第一时间将货拿到手。
拎着两蛇皮袋的鞋子，杨沫并不觉得吃力，甚至在买完东西后，又跑去隔壁的楼上给家里的老婆孩子带些东西。
在将一切都买好后，又按原路返回。
下楼的时候，杨沫看见对面的摊位上聚满了人，起初他还没有在意，正准备往马路对面的乘车点走去时，却听见有人喊皮鞋九块九一双，这可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停下脚步，杨沫往那边走去，挤开人群，随口问向面前的大姐：“姐，你们这皮鞋多少钱一双？”
“九块九一双，不分码数，不分款式，全都九块九。”
李先琼迅速道，眼睛都没往杨沫那看，要货的人太多了，哪里有时间再聊这些，齐正峰可是了，这每卖出一双鞋都算提成的。
“九块九！”
杨沫惊呼了一声，将李先琼面前的样鞋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牌子不，作为老客，他清楚的知道，招商场这里的品牌都是些二三线的，真正的大牌不可能放在这里售卖的，所以能比的就是款式和皮料。
而这皮料他一上手就知道不是水货，按了按鞋底，心里也有了数，这款式也比较新颖，比自己早上进的货还时桑
这么好的货才卖九块九？
而自己进的那批货居然要十五一双？
想到了那个合作半年的商户，杨沫就气的牙痒痒，这人怎么能黑心到这种地步？批发价比人家零售都要贵！
“姐，你这鞋子还有货吗？”
放下鞋子，杨沫又多问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大步的离开了摊位，朝着二楼走去。
先去把鞋子退了，等会儿再到这里进货。
……
孙成功一直站在窗户旁观察着楼下，谁知哪怕是到了早上六点，楼下摊位前的人都没有半点减少的意思，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了。
只要九块九的皮鞋，哪怕不是专门倒鞋的批发商也忍不住来上几双，才九块九，就算自己穿不到，拿来送人也不错，这玩意儿可是奢侈品。
更不用楼上下来的那些专门倒鞋的，拿货都是三四十，四五十起拿，最多的一个甚至直接开口要一百双。
对于这些拿货量巨大的客户，则是由齐正峰统一的喊到一旁，准备等会儿带到居住的地方给他们拿货。
而本该像往常一样热闹的二楼，此时却如同死寂一般，只能听到楼上楼下的喧哗声，偶尔有人闯入，也在这种诡异地气氛中急忙离开。
在这种状况下，突然有一个汉子黑着脸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背着蛇皮袋，径直地往最后面一排走去，直至停在了一家门前。
“杨老板，你怎么回来了？”
李文的心情虽然郁闷，但此时看着老客户，还是挤出笑脸问了一句。
“怎么回来了？”
杨沫嗤笑一声，直接将两个蛇皮袋扔在了李文的面前，任由鞋子散落一地，随后拽住对方的胳膊，大声质问：
“楼下皮鞋零售卖九块九一双，质量比你还好，你批给我十五一双，你心得黑成什么样？”
到激动的地方，又忍不住暴喝一声：
“给老子退钱！”
听到这话，李文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与孙成功的想法一样，他也以为楼下卖的是假鞋，不然怎么这么便宜。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地一击，这杨沫可是他这里的老客户，论眼光，真鞋假鞋还是分得清的。
“这个……九块九这价格，我货都拿不回来。”
惶恐中，李文还在解释。
但此时的杨沫怎么会轻易的听信他的话，且就算是真的，杨沫也不可能要这批货了，这九块九和十五之间可差了五块一，这两蛇皮袋的鞋子，一趟下来可就少赚一百五六。
不，可能还不止。
同样的货款下，进货的数量更多，那利润也就更大了。
“你退不退钱？”
见李文还在那里解释着，杨沫干脆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大声吼道，一米澳个子比李文高出大半个头来，十分有压迫福
李文这里的动静并不算大，但在此时安静的环境下却显得分外刺耳，听见声音，大家都探出脑袋看了过来。
就连最远的孙成功也在媳妇的提醒下往这里走来，预料中的客户们乖乖回来买鞋的场景没有见到，却只看到了暴力退货的场景。
难道楼下九块九卖的是真鞋？
这是所有鞋商的想法，不管是生意比较大的孙成功，还是普通的档口老板，心里都是沉甸甸的，这要是真的，那对他们的产业就是致命性的打击。
看了一会儿，孙成功便急匆匆地回去了，让工立马将门给锁上。
“不做生意了？”
媳妇在一旁问道，心里想着的还是孙成功刚才的那句“我把话放在这里，不出半个时，他们还得乖乖地回来”。
然而孙成功却急忙拿起皮包，往外走去。
“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废话。”
丢下这句话后，孙成功就缩着身子，从后面的通道离开了一号楼。
退货是肯定不能退货的，就是关门也不能退货，开了这个头，今这生意肯定是没法做了，再了，也不知道楼下九块九的价格卖几，还不如将早上的利润先保住，等到明再另行打算。
另外一个，这些进货的绝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拖到他们扛不住就自己回去了，吃饭、住宿这些花费都不少，看有几个能熬的。
随着孙记鞋业的关门，有些反应快的也将大门关上。
李文那儿，还在与杨沫争辩着：“鞋子是肯定不能退了，你都拿出去了，我怎么给你退。”
“我穿都没穿过，凭什么不给退。”
杨沫也是丝毫不退，捏起的拳头就要往人脸上送，却在靠近的时候收住了手，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好好好，你不给退是吧，我倒是看看等会儿有多少人找你。”
杨沫冷笑着道。
而外面，越来越多的商户关门，以及远处传来的叫骂声，应该是又有人上来退货了，都让李文感到心惊。
他早上批出去的鞋子也不少。
一想到等会儿可能有好几个像杨沫这样的客户找上门来，李文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于是急忙道：“杨老板，我们也是老相识了，这钱我退你还不行吗？”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听到退钱，杨沫的嘴角都咧开了，笑着将李文放下，甚至还给他理了理衣服，而李文也是用最快的速度给对方把钱结清。
之后看着杨沫离开，李文也顾不得收拾店里，立马将门给锁了起来，随后冲着后面的楼梯快步走去。
刚走到楼梯那里，李文就听到后面传来猛烈地踹门声，伴随着自家门上独有的铃铛声，他的心里忍不住急速的跳动起来。
还好，就差那么一点。
紧接着，更是连头都不敢回的往楼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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