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您真是个好人。”
原来和她一样，也是被老伯收留的人。
乔欢点点头，看这老伯，更加觉得他真是慈眉善目，心里默念着，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然后又重新钻进了船舱里。
就看到十一坐在船头，背对着她。
“十一，你不进来喝杯茶吗？”
“属下不渴。”
十一头都没回，好像在避嫌。
不渴算了，乔欢也就没再管他。
船舱内的茶水是温热的，握在手里，还暖洋洋。
她喝了两口，还挺舒服。
只是对面那公子，好像咳的很厉害，咳的她都有些烦了。
本来她没打算搭理的，又担心真的出事。
所以在第五次他咳嗽以后，乔欢就心翼翼的靠近。
太暗了，她端着煤油灯挪过去。
公子穿着暗青色的长袍，面色……惨白。
怎么是他？
看清楚脸的瞬间，乔欢眼珠子瞪的比那煤油灯还亮。
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想避开这讨厌的人。
这不就是白和朱赫坐在一起喝茶，朱赫和别人起的贵人？
不就是百花宴上遇到的讨厌鬼？
真没想到啊，居然这样碰见他了。
不过乔欢记得，他确实跟朱赫了，今晚会过来。
可这样躺着，过来又有什么用？
“咳咳……”
她正默默嘀咕着他可真没用。
人突然剧烈咳嗽，身体微微一倾，就要从那狭窄的船板上掉下来。
咚……
真的砸在霖上。
乔欢还往后缩了缩，怕被他缠上。
“唔……”
似乎是这一砸，他也醒了。
乔欢就摸索着，把煤油灯放回桌上，到对面坐好。
齐誉皱着眉，装模做样的从地上爬起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为什么不扶着我？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可是他自己要摔下来的，怪得了谁？
要怪，就怪乔欢太无情，明明知道他生病昏在了这儿，却不管。
她居然这么冷血。
“你怎么在这儿？”
半响后，他沉声问道。
“不是我摔的你，是你自己掉下来的。”
乔欢以为他是要问罪，连忙撇清关系。
一句话气的齐誉差点上头，想掐死她。
“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他咬着后槽牙，又问道。
“跟你一样，都是老伯让进来，在这儿休息。”
“不过又不太一样，你是被抬进来的，我自己走进来。”
这样，她好像还很骄傲。
齐誉心头鄙夷。
“你……为什么会昏迷？”
再次开口时，她语气都变了，好像有些紧张，她试探别人，真的很认真。
齐誉嘴角微弯，藏在黑暗里，晦暗不明。
“我这副身体，多病，走在路上晕倒，也是常有的事。”
他淡淡道。
“经常晕倒？”
乔欢有些诧异。
然后就想着，一个时不时就晕倒的人，怎么还敢出门？
不怕突然晕倒在路边，被人踩死吗？
“嗯，大夫，也许哪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生病的人，就这样。”
他又道。
“那岂不是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乔欢惊讶的反问。
“怎么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吗？”
齐誉觉得好笑，反问。
“我当然不知道，只是……你……我的意思是，比如你现在跟我话，下一刻你就倒了，又或者你在吃饭，噎死了。”
“但我不会。”
乔欢赶忙解释，是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嗯，大概是你的这样。”
然后他点零头。
乔欢忽然就叹了口气。
那要是这样，就太惨了。
比她夫君还要惨一些。
齐誉看她这是又同情上了，刚才还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就那么好骗？
“姑娘，看来我们是有缘，今日下午在茶楼，是不是就见过？”
那就继续逗逗她。
这一问，乔欢立刻就心虚了。
她是去偷听的，但绝对不能承认。
“有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啊？”
就坐在对面，看不到的人，是眼瞎吧。
她的谎话，不讲究逻辑。
齐誉轻笑。
“我是看到你了，所以这么晚你来这里做什么？”
乔欢被问的紧张，双手交叠，下意识就用力，夹自己的手指，夹的生疼。
“乔姐，这是您定的船。”
可就在这时，附近有个声音传来。
乔欢循着声音源头找过去，就看到隔壁一艘船上，她的嫡姐，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上了摇摇晃晃的船。
嫡姐她换了身暗绿色华服，依旧贵不可言，但在这晚上，低调多了。
她后面，跟着朱赫。
朱赫很高，嫡姐在他面前，就只到肩膀。
然后两人就坐在船舱里。
从乔欢的角度看去，是那么清晰，甚至还能听到他们话。
“明月要多谢朱公子肯救我于水火……”
可好像对面能更清楚些。
她看了看对面的人。
“你……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
“抱歉，我现在……动不了。”
齐誉拒绝了。
“不过这边宽，姑娘若是不嫌弃，咱们一人坐一头。”
他话都有气无力。
乔欢暗叹口气。
算了，她怎么能为难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呢？
然后就摸索着，去对面坐。
船板是长条形，一人坐在一边，光线暗，其实对方长什么样，都看的不太清楚。
“对面那个男的，叫朱赫，学识撩，脑子也灵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我的人。姑娘认识？”
乔欢摇了摇头。
其实不太想搭理他。
“不认识男的，那就是认识女的了？那女子，是乔家大姐吧？”
可齐誉话多。
而且话的口吻，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乔欢皱了皱眉，没搭理她。
“这位乔大姐，可真了不得，先是废太子的未婚妻，而后又和睿王牵扯不清，现在……和寒门学子订了亲，你猜，她在想什么？”
“你对她的事情，怎么那么清楚？”
可当他把嫡姐的事情都出来以后，乔欢才感觉到不对。
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朱赫他是贵人，那能贵到哪里去？
“你是谁啊？”
见他不答，乔欢问了一句。
所以，终于是想起来，要问问他的名字了吗？
“我叫齐誉，家里排行第六。”
姓齐的？和夫君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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