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绷不住,脸色难看的望着阿九,好像在问,难道你真就任由着她这么胡作非为?
阿九的目光追随着乔欢,更加深邃,带着一些探究。
齐渊更是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而且还真的熬了鱼汤。
和刚才喂甜水一样,动作粗鲁,快速,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樱
像是被人强行灌入了很多鱼汤,肚子一下就发涨,他险些被恶心的醒过来了。
明明一开始很好喝,到最后把他喂出了脾气。
“真好,你挺能吃的,能吃就代表恢复的快。”
乔欢很满意。
看着一碗鱼汤快见磷,半条鱼算是进他肚子里了。
然后又给他擦了擦嘴。
看到屋里有水,就顺道擦擦手,还有脸。
等收拾好了她才坐在他身边,从食盒里拿出一大碗白米饭,一碟萝卜干,就着他刚才喝剩下的鱼汤,还有一整个鱼头,鱼尾,开吃。
是在吃?
真在吃?
她真的吃他吃剩下的,而且还那么香?
三人份的白米饭很快见磷,那鱼最后被撕扯的只剩下全身的鱼刺。
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齐渊已经惊呆了,认知也好像一直在刷新郑
他的脑子,跟顿住了一样,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都不知是过了多久,突然回过神时,屋子里传来簌簌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打磨着什么。
他眯着眼,只见一纤瘦的背影,就在眼前。
她手上动作很快,一手拿着木梳,正放在装满细沙的盆里,快速打磨。
旁边堆放着破烂木梳,她干的很起劲。
磨了一个有一个,不带停休的。
齐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里评判,这简直就是他见过最无聊,也最蠢,最没有价值的活儿。
可偏偏他就那么看着,不知不觉,看着她把所有的旧木梳都打磨了一遍,装回麻袋。
然后又拖来草框子,处理那些旧竹筛。
行,这是比刚才更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可是看着看着,他目光却落在了她那双手上。
手生的灵巧,纤细修长,但不白,而且上面还有些疤痕。
齐渊回想起刚刚她给他擦手时,她那手好像比他的还要粗糙。
那是世家姐会有的手吗?
所以她到底是谁?
本来在齐渊眼里,她的身份就是个等死的探子,可现在他却有些好奇,这等死的探子,以前又是做什么的?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屋子里的烛光都暗了,一根蜡烛烧了大半。
夜已深。
乔欢终于干完活了,累的她腰酸。
她伸着懒腰,长长的吸了口气,打了个哈欠,眼里泛着泪花。
她揉了揉眼睛,瞬间那眼眶旧就有些猩红了。
齐渊眯着眼,勉强能看到她那丑态。
哪家贵女向她这般不注意仪态的?他暗自嘲讽。
可她目光落在床上时,还愣了一下。
“太忙,都把夫君给忘了。”
只见她敲了敲她那脑袋,然后快步走来。
几乎是一瞬间,齐渊闭眼,屏息。
然后一只手就那么直直的伸了过来,又是出其不意。
粗糙的手蹭过他的鼻子,放在嘴唇上。
齐渊浑身一僵。
却听到乔欢傻笑。
“还好,还好,还有气儿。”
“夫君你太安静,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她刚才,是在探他的鼻息,试探他是不是还活着?
齐渊眼皮直跳。
他真的很想醒来,告诉她,夜已深,你大可回去歇着了。
“我去洗漱,一会儿就回来。”
可他不能醒过来。
而乔欢,似乎没有回去的准备。
洗漱?回来?
所以她是要在这儿睡?谁给她的这胆子?
“爷,看王妃的样子,打算在此长住了。”
乔欢离开,守门的阿九连忙进来。
自打王妃傍晚过来一直到深夜,门是关着的,他们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的煎熬。
齐渊睁开眼睛,双眸阴冷的好像要吃人。
“那属下一会儿转告王妃,让她离开?”
阿九意会,连忙道。
王妃这么大胆,也是让人意外。
而且身为女子,哪有她这般不懂规矩,又直白的?
“不必。”
齐渊牙都要咬碎了,看他的表情,恨极。
可是吐出的两个字,却让阿九震惊。
王爷他可是最讨厌有人与他同榻的。
“本王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脸色阴沉,但其实心里就纯属好奇,她接下来的动作。
所以真要让她留下?
阿九内心震惊不已。
“厨房老张,王妃自己杀鱼,清洗,熬鱼汤,一切都是亲历亲为,而且怕火候没掌握好,她还自己坐在厨房,看了一个多时辰。”
“那鱼汤,在厨房外闻着都香。”
但王妃确实格外的用心,让人产生错觉,好像她是真心的。
香,是香,喝多了难受。
齐渊暗自嘀咕一阵,这一提,感觉身体有些发涨。
又是糖水,又是鱼汤的。
他什么时候喝过这么多东西了?
“扶我出去。”
他铁青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
阿九意会,有那么一丝丝想笑,那是怎么回事?
但他又不敢,只能赶紧上去扶着人去外面。
等乔欢回来时,她只看到夫君还躺在床上,动也没动过。
又探了探鼻息,确定呼吸很平稳。
她又弯下头,贴着他心口。
心跳强健有力,一点事都没樱
她这才心满意足。
熄疗,摸索着,心翼翼爬上床,躺在里侧。
“夫君,睡觉吧。”
乔欢困极了。
眼睛一闭就好像要睡着,可迷迷糊糊中担心夫君会掉下床,她又扒拉了一阵,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胳膊。
睡着了。
齐渊从来没见谁睡觉跟唱戏一样,来就来。
耳边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她睡的很沉。
就连他动了动腿,她都没反应。
屋子里安静的就只能听到呼吸声。
她身上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干净的像是刚从上落下的水滴,没有沾染俗世的气息。
只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木头气息,像是在林子里,风吹动树梢送过来的。
齐渊等阿等。
最后也没等到她做什么。
人是真的睡着了,而且真的乱来。
他一晚上,不得安眠。
起初是那颗头,一直在他身上找柔软的地方,所以黑黑的脑袋就在他身上拱来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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