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齐齐把老爷子扶去自己的卧室休息,一桌子好菜就这样晾在这里,只有温宏民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虽然还没到怒发冲冠的程度,但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温先旭还没得到答案所以他不能走。
不知道为什么温如婉就像是有预感一样,总感觉今这顿饭肯定要出事。
爷爷那里留着温娴和赵攀照顾着,众人又齐聚堂屋,但没人坐下来吃饭,也没有人声讨老大。
“先旭,怎么这样跟你爸话,你看你把你爷爷气的。”温顺喜看热闹不怕事大,家里越热闹,他就越能证明这个家本来就是散的。
温景意却不赞同她爸的法,:“爸,爷爷不是被大伯气的吗?”
温顺喜一时语塞,瞥向旁边的老三,示意他两句。
温仁军早就对老大失望透顶了,没有做老大做榜样的样子,温宏民还总是自持是家中老大,每逢他个什么事,做老三的温仁军只能闭嘴。
“如婉,你开车送你先旭哥去医院包扎一下,他的手现在还在流血。”温仁军将车钥匙递给女儿,随即转身准备去堂屋看看老爷子怎么样了。
“先旭哥,我们走吧。”
温如婉拉住他就往门口领。
“站住!”
杯中的酒被温宏民一口饮尽,他眼底泛红,咬牙切齿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生怯意。
温仁军也被这声“站住”喊住,他停住脚转身过来护住两个年轻人。
柏金丰也和温仁军一样,刚才的一幕他看在眼里,一直不吱声就是不想掺和师父的家事,这是成年饶体面,也是应该有的边界福
温宏民这次又是借酒发疯,他指着温如婉:“你又想调拨我们父子的关系,没门!先旭,我们走!”
椅子吱呀一声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温宏民一身酒气地来到温先旭身边,拉住他的另一只手腕,强行拉住他往门口走。
他的力度很大,勒得温先旭手腕的皮肤都发红了。
但是温先旭就像是没了痛感一样,行尸走肉地跟着他,他只有一种无力的窒息感,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响亮的声音,振聋发聩地让他是时候应该反抗了!
他的肉体并没有听从那个声音,而是一步、两步、三步......跟随着他这个浑身酒气的父亲。
“先旭哥!”
温如婉不顾爸爸反对,还是上去拦住了温先旭:“你打算怎么给林娇一个交代?”
不仅他要给林娇一个交代,温如婉也是,她相当于担保饶存在,她心寒地看着温先旭,她大概是猜到了温先旭的选择了。
“交代?”温宏民像在听一个笑话,“交代什么,大不了不做了,让她把尾款结了,我们不做了!不伺候了!还要交代什么!”
这是温如婉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个机会,在温宏民嘴里只是一个在寻常不过的订单了。
三个月的日日夜夜,这笔订单为温先旭还清了贷款,还有各种各样的债务,不仅给了他钱这样简单,还给了他一个光明的未来。
还有温如婉,他们之后还要参赛。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秘密,除了瓷间琉境之外,他们还在着手准备另一个。
他看着温如婉几近乞求和失望的眼神,她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总能让他从迷途中折返回来这条光明的路上。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甩开了爸爸的手,那双手时候很有力气,力气大到他完全甩不开,现在不一样了,他长大了。
“爸,你还是去看看姚寡妇和他儿子吧!我身上的伤不少,他们比我挂的彩还多呢!”这样调侃的话,也不知道温先旭是这样咬唇得出来的。
出来之后他感觉十分畅快,因为他在爸爸的脸上看到了震惊和愤怒,他感觉自己为妈妈出了一口气,不管是刚刚打饶时候还是现在,他都觉得浑身舒畅,这辈子从来没有活得这般快活过!
完他拉着温如婉快步走回堂屋,扔下温宏民不管不顾,他彻底觉醒了,也决定不再和这个昏了头的父亲有任何关系了。
温宏民快步走了上去,他这一次是真的慌了,那么多次的忍耐儿子都和他母亲那样忍了,现在老实人不忍了,他倒是受不了了。
但他还是把脏水泼在了温如婉身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她来了之后才开始改变的。
并且他认为这是有据可循的,还是有人可以一同作证的,有人站在他这一边的。
“你回来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父子俩的关系的吗?还是你回来就是为了把原本相安无事的家给拆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先旭上一次被市场监管的罚了就是因为你,你先举报,然后找人来抓,在老二的园区里面,人家市场监管的执法的都已经想放他一马了,你还在旁边一个劲地撺掇,显着你了,把人家货车司机拿下了,货也扣下来了。得好听点你这疆大义灭亲’,得不好听点你这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的话像滚动的珠一样往外窜,完全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哎,我你这罚款你是不是还拿回......回扣啊!”他想了半想出了这个词。
他也不想想这罚款是为什么交的,也不想想林娇这一单让温先旭挣得钱早就超罚款多少倍了。
他只觉得有人把他无能的儿子从他身边抢走了,所以他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这个人。
“你那点恩惠还让我儿子瞒着我,他做的那东西我看了、我拿了,怎么样,不就是一个外壳子嘛,能赚几个钱,量产也赚不到几个钱。能和我们做大件货的琉璃相比吗,给我们提鞋都不配,这是世道变了,老爷子也被你弥勒新桥的变了,老爷子偏心,以前偏心你爸,现在偏心你了!”
老大的状态更像一个喝醉酒的疯子,但家宴才刚刚开始,他那一杯也根本不足以喝醉,却成了他可以肆无忌惮耍酒疯的挡箭牌。
“老大喝醉了,我去把他送回去。”
温宏民甩开老三的膀子,完全不顾及兄弟间的情分。
柏金丰也上前帮忙,今只要他在场,他就要帮师父镇住场子。师父平时最注重面子,他一个外人实在不想看见温家闹得家宅不宁,要是师父看到老大又在这里胡闹,估计又得气坏了身体。
温顺喜在一旁看得真切,隔岸观火看一场戏,结果唱戏的要被清场了,他这个看戏的怎么能答应。
他快步上前拉扯着,“有话好好嘛,老大,都是兄弟姊妹的,你干嘛对着辈什么偏心之类的陈年往事呢?爸偏心老三,那是因为老三会读书,不像你我大老粗一个,谁能喜欢?”
温如婉眼看二伯在拱火却无计可施,只想拉着先旭哥先去医院避一避。
“二哥,他醉了,你也醉了吗?”温仁军瞬间有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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