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舟咬牙切齿,就不该心疼那雌性,分明是她活该。
要不是她把他们抓来这里,哪里用得着吃这种苦?
可恶!
他恼羞成怒地甩了甩脑袋上的水,回到虞钰卧室后,又坏心眼地蹭着脑袋把水擦在她的被子上。
贺行舟得意洋洋,但一抬头看到被子上留的几根狼毛,眼神又呆滞了。
他居然又掉毛了?!!
再这样下去,难不成他真得变秃?
他有些emo地回到了自己猫窝,整只狼丧丧的,林岁欢依旧晃着自己那条招摇厚实的大尾巴在他面前经过,还贱兮兮地用尾巴在他鼻子处扫了扫。
贺行舟磨了磨牙齿,一把扑过去咬了一嘴毛。
“嗷啊!”
卧室里传来幼崽疼痛惊慌的尖叫声,虞钰不明所以立刻往卧室跑去。
“怎么了?”
她回房一看,地上掉了好多毛,狼崽和耳廓狐两人像看到了仇人,气势汹汹地在打架。
“哎呀,你们干嘛?”
虞钰忙一左一右提起两只幼崽,即使被她捏着了后脖颈,两只依旧在半空中依旧互相踢着爪子,眼睛里仿佛只有敌人,简直杀红了眼。
扶着门框站在门口的季怀川有点没眼看,真以为变成幼年体就成幼崽了?
真幼稚!
白瑾也淡淡扫了一眼,表示嫌弃,回到自己猫窝兴致缺缺地躺下。
不过,他现在很清醒,根本睡不着,只能看戏。
“不许打架!”
虞钰两只手轻晃了晃,贺行舟和林岁欢被她晃得晕头转向,眼神晕晕乎乎,暂时放下仇恨,努力挣扎着身体想从这个雌性手中逃脱。
一边用力一边心里还不忘骂这个雌性心肠狠毒,对他们这种幼崽都下得去手。
可惜,虞钰的手犹如铁钳,两人根本撼动不了,最后反而累得筋疲力尽,怏怏地散着身子,只有尾巴还在较劲般地甩来甩去。
“我告诉你们,下次要是谁再打架,饭菜减半,要是发现第三次,罚一饿肚子。”
“别想着我会心软。”
“还有你们居然把我卧室弄得这么脏,地上都是毛,谁弄的谁给我把毛处理干净。”
虞钰盯着一地的毛,有些头疼。
这些幼崽并不傻,肯定能听懂她的话,她得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然一伺候几人吃完饭洗干净碗,还得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最主要的是,要是打架受伤了,照顾治疗他们的事肯定又落在自己身上。
也幸好现在幼崽年纪力气,还没到见血的程度,刚好提前教育,防患于未然。
“听到了吗?”
见两只幼崽不理自己,虞钰又故作凶巴巴地盯着他们。
贺行舟和林岁欢耳朵颤了颤,虽然很不服气,但他们更讨厌这种被提起的姿势,太丢脸了,腹部凉飕飕的,很没安全福
不管怎么样,先下来再。
所以,两人默契地点零头。
见状,虞钰才放下他们。
一落地,双方保持着距离,但林岁欢盯着自己的尾巴,气得眼睛还是红红的。
贺行舟这秃毛狼,见不得人家比他好看,居然专咬他尾巴,都掉了好几缕毛,他太心疼自己了。
要不是这雌性还在一旁盯着,他绝对又要冲过去。
贺行舟虽然觉得嘴巴酸,但扫过地上更多的粉白色绒毛,还是带着斗胜的骄傲。
哼,叫他在自己面前炫耀。
只不过到底有点吃亏,他本来尾巴毛更少,万一真秃了,可是真没脸见人。
虞钰盯了两只幼崽一会儿,转头出去。
她一走,贺行舟和林岁欢又互骂了起来,嘴巴都很脏。
“秃毛狼、丑八怪。”
“死装货、粉毛脸......”
季怀川捂着耳朵,烦人,还不如呆在军队训练。
就在这时,屋外不远处又传来虞钰的脚步声,两人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虞钰回来后,各自扔了一块抹布,抹布掉在地上时,风带过的气流又卷起地上的绒毛,四处飘飞。
她打了一个喷嚏,贺行舟和林岁欢莫名头皮一紧,主动爪子按住了抹布。
“快打扫,别让我再看到地上还有你们的毛。”
虞钰看两人行动迅速,眼神欣慰零,果然是兽人世界的毛茸茸好,可撸可玩还能自己做家务。
贺行舟和林岁欢爪子推起了抹布,两人各占一边开始打扫。
抹布有些潮湿,刚好可以黏住地上的绒毛,堆积到一块。
虞钰不在乎他们到底扫得干不干净,有这个认错态度就校
她微点零头,带上自己的坐垫和毛毯等工具去了隔壁舱房。
雌性一走,贺行舟和林岁欢两人骤然松了一口气,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可笑,你居然怕那个雌性?”
林岁欢狭长的狐狸眼睨着贺行舟,“你不怕你爪子下的抹布是什么?”
而且,他也不认为这是怕,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等离开了垃圾星,就该那雌性吃不了兜着走了,林岁欢偷偷心里记着仇。
贺行舟哑口无言,两人也没了斗争的心思,到时候要是地上又掉了毛,丢脸打扫的还是他们。
白瑾惬意地躺在猫窝里,看了一场好戏,没想到平时作威作福、桀骜不驯的贺行舟和面热心冷、凉薄无情的林岁欢这两人,居然在一个雌性面前这么乖顺。
这一场垃圾星旅行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总觉得在这个雌性身边,之后能看到更有意思的东西。
白瑾突然间没那么想死了,而且他还没弄清楚今日饭菜那里面到底蕴含着什么能量。
季怀川盯着雌性消失,慢吞吞跟过去看了一眼,见那雌性呆在另一个房间打算好好休息的样子,又悄无声息离开。
他又去了驾驶舱检查。
虽然幼崽身体多有掣肘,但无非多花点气力。
在飞船等方面,季怀川懂得不如林岁欢和贺行舟多,却也了解一些。
他趁着雨声大,启动检查看了一下,飞船的飞行动力装置已经完全损坏,表面看起来完好的飞船,气压保护系统也已经失灵。
飞船想要在太空正常飞行,没有气压保护的话,根本无法待人。
启动飞船运转的引擎声响了一下便停息,正在舱房里躺着,实际上意识进了农场空间的虞钰全然不知。
季怀川从驾驶位上爬了下来,他神色有些冷肃。
目前整个飞船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维修的工程大,飞船破坏率达到了67%,还都是最重要的装置。
他望着外面漆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第一意识清醒的幼年体记忆。
那一晚,似乎有很多变异动物攻击飞船。
可是,以飞船这个破坏程度,根本扛不住那么多变异动物的攻击。
为什么窗户上连个抓痕都没有呢?
? ?林岁欢记仇日记:
?
1、雌性抱他、摸他尾巴,该死。
?
2、雌性居然敢捏他脖子,该死。
?
3、雌性居然给他做‘猪食’吃,该死。(划掉,还挺好吃的。)
?
4、因和秃毛狼打架,挨了雌性的骂,且还被要求打扫卫生,该死。
?
5、当然,目前最该死的人是贺行舟,丑东西,嫉妒我的美貌,居然敢咬我精心养护的尾巴,等回帝主星,我绝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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