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麻喇姑的生辰宴，康熙口谕，令宫里宫外所有福晋、侧福晋携府中孩子进宫祝贺。
和卓第一次见到四贝勒府的李侧福晋。
影视剧上经常把她塑造成一个傻白甜，和卓倒是还没看出来，毕竟她没有一眼看透人心的本领。
不过这位李侧福晋确实容貌艳丽，如今十一岁的大格格、六岁的弘昀和两岁的弘时都是她的孩子，从她的精神面貌和梳妆打扮上看得出她在府中日子过得不错。
永和宫里很热闹。
德妃对生育有功的李侧福晋还算满意，点点头赐座后拆下护甲，叫李嬷嬷把弘时抱来给她瞧瞧。
两岁的弘时睁着明亮的眼睛在德妃怀里咧嘴笑，逗得德妃轻笑不止。
“这孩子是个机灵的，就得多生些活泼的孩子，府上才热闹。”
李侧福晋眉开眼笑道：“弘时这孩子眉眼间有几分四爷的影子，能得娘娘疼爱，是这孩子和妾身的福分。”
德妃笑了笑，轻轻碰碰弘时肉嘟嘟的脸，却发现她记忆中对两岁的胤禛模样很模糊。
胤禛刚满月就被送去给大佟佳贵妃养，回到她身边时已经十一岁，整绷着张脸，让她很难接近。
笑意渐渐淡了，把弘时递还给李嬷嬷。
李侧福晋一顿，面孔非常轻微地僵住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从始至终，清黎端坐在椅子上动作优雅地品茶，时不时偏头对和卓柔和地笑笑，她的眼神没有分给李侧福晋半分。
德妃招招手，把弘晖叫到身边问话。
李侧福晋对大格格使个眼色，大格格上前呈出一个宝蓝缎面绣福寿双全纹荷包：“孙儿给玛嬷请安，这是孙儿亲手为玛嬷做的荷包，里头的桂花干乃孙儿亲手晾晒，听阿玛夜里放在枕边可以安神，还请玛嬷赏脸收下。”
花骨朵般的女孩儿心翼翼捧着静心制作的荷包，德妃轻声叫起，拿着她的荷包夸了几句。
李侧福晋飞快地垂眸呼出一口气。
两年前得罪福晋后，福晋进宫就不爱带大格格了，李侧福晋为了让大格格在德妃眼前露脸花了不少心思。
清黎的眸光淡淡扫过来，平静无波地收回去。
和卓静静地待在一边，不可避免地感受她们俩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距离生辰宴还有些时辰。
喜鹊带着几个宫女呈上几碟荔枝并一盏消暑用的山楂乌梅甜汤，弘晖剥了荔枝递给德妃，德妃吃着荔枝，觉得比以往任何一个都甜。
“外头热，简单用些凉的消消暑咱们就去静明园。”
和卓点点头，端起甜汤才抿了一口，就听李侧福晋对清黎关怀道：“妾身记得福晋向来苦夏，到了夏日最爱饮这甜汤的，今儿怎么……”
这个停顿很微妙，德妃果然看了过来。
和卓放下白瓷盖碗，笑了笑：“饶口味是会变的嘛，而且额娘都让咱们把永和宫当自己家，在自己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喝不喝这甜汤有什么值得她专门点明的？
李侧福晋没想到和卓会直接为清黎话，悻悻一笑想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却见清黎起身端庄地给德妃行了个礼，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抚上腹部，唇角笑意浅浅。
“还请额娘见谅，府医妾身有孕，不宜食山楂等有活血功效的东西。”
德妃震惊地看向清黎的肚子：“几个月了？本宫怎么没听人，老四也是的，他经常来请安也没……”
“您别怪四爷，是府医妾身这胎要过了头三月才保险，所以妾身不敢轻易出去，并非不信任额娘。”
老四的嫡福晋再次有孕，德妃哪里还会计较细枝末节，她抬抬手示意清黎坐下，问题接二连三抛下：
“你有孕怎么不早，今日经不经得起折腾？孩子怎么样，府医怎么？”
清黎答一切都好，“能进宫为苏麻喇姑庆生，也是这孩子的福气，妾身一定会注意的。”
德妃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和卓看她美得飘飘然那模样，很恍惚清黎究竟是四爷的福晋还是德妃的福晋。
李侧福晋自从听到清黎有孕，面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
和卓盯着清黎的肚子走了会儿神，脑海中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弘晖好像没有同胞弟妹吧？
历史的发展已经不在她的清宫戏阅片量范围内了。
*
清黎有孕，对此感到疑惑的不止和卓一人。
羽澜同李侧福晋攀谈几句后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清黎还未显怀的肚子，和卓察觉后有意挡住了清黎。
不知为何，羽澜给她留下的印象比较复杂。
并非关于人品性格的好坏，而是直觉告知的危险。
见她从永和宫一路以来心翼翼照顾自己，清黎感动又好笑，拉过和卓在旁边坐下，“不碍事，我很好。”
就连万馨儿也和卓：“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四爷。”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和卓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羽澜收回目光，看向同样怀有身孕的万馨儿。
清黎赶紧搂着和卓，为她发声：“四爷可没咱们十四弟妹贴心。”
和卓顿时腰板子挺直，冲清黎嘻嘻笑了两下。
她们妯娌俩在这边亲亲热热，另一边胤禵同胤禛之间照常隔着胤祥，互相避免同对方撞上视线，一点都不亲密。
对面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难得也气氛微妙，胤祥不动声色地看一眼，手扯扯胤禵的衣袖：“十哥前几日在外头养了个女人，此事你知不知道？”
胤禵嫌弃他扯衣袖的动作肉麻，甩开他：“知道。”
这子同对面三个一向走得很近，胤祥差点忘了这点，没趣地抿抿嘴，眼神飘向胤禛这边，询问似的眨了两下眼。
胤禛微微点头，胤祥回过头靠近胤禵：“听那女人现在同九哥有些牵扯。”
岂止是有点牵扯，据胤禟本意是去帮胤?收拾烂摊子，助力胤?回归十阿哥府，过程中不知发生了什么，那女人从胤?安排的院子出来后去了胤禟在外头安置的院。
九福晋不同十福晋，对此并未过问。
就是外头现在传得不好听，加上胤禟和胤?现在互不理睬那样，真有几分兄弟俩为红颜反目成仇的意味。
胤禵蹙眉望去，胤禟触及他的视线烦躁地瞪了一眼撇开头。
再看胤?，对胤禵也是气鼓鼓的。
胤禵这下眉头锁得死紧，一个个的给他脸色看，关他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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