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事你放心。”林华耀翘起二郎腿，“四郎一点都不知道。”
到了镇上，林华耀就把林华晟送进了书铺里，让他在书铺里看书，他自己跑去找镇上的伙伴打听消息。
等他回来时，林华晟还在书铺里看书，姿势都没带变的。
“你放心，四郎就算察觉到什么，他也不会对外的。”
“也对。”
林华晟是全家最能保守秘密的人。
“你回去吧。”明胜昔挥手赶人。
林华耀磨磨蹭蹭地挪出了院子，回到许家。
关上门，明胜昔回到躺椅上坐下，把林华耀打听而来的消息重新过了一遍。
胡六子替程家来岭南探路？
明胜昔一听就知道是假消息。
程家能发展成江南第一大茶商，用人很有一套，程文若虽是女子，却都认识她父亲身边的得用之人。
这个胡六子根本没有出现在陈文若的记忆中，明他在程家不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将生意发展到岭南这么重要的事，如何会交给一个无足轻重之人？
从孙明浩的反应看来，林华耀那些镇上伙伴打听出来的消息估计是真的，但胡六子给主子探路这件事八成是假的。
胡六子在骗孙明浩。
明胜昔半躺着看向空，半晌才自言自语道：“若是能一箭双雕……”
她的话戛然而止，心里却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二一早，苏家湾果然派了驴车过来接人。
明胜昔来到林家时，苏金凤正把一罐腐乳和一包蚝干塞进她爹手里，她爹不肯接，伸手推回去。
“爹，你拿着吧，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拿回去和娘一起吃。”
金凤爹还是不肯收：“不用不用，家里吃喝不愁，你自己留着吃。”
林兴业笑道：“亲家公，这是金凤的一片孝心，你就收下吧。”
金凤爹悄悄观察林家饶反应，见他们真不在意儿媳妇给娘家送东西，这才收下了。
一回头见明胜昔到了，他抬脚就往外走。
“明姑娘，我们启程吧。”
明胜昔对他微微一笑：“叔，你叫得这么正式，我反倒不好意思，不如你就叫我的名字，或者和村民一样，叫我明。”
“那我叫你明吧。”金凤爹牵过缰绳，招呼明胜昔上车，同时回头看着倚在门边的苏金凤。
“爹走了，今儿把明送回来时，我带上你娘，到那时不着急了，我们再好好话。”
苏金凤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诶的应了一声。
苏家湾许多人都在等着，明胜昔做事不含糊，到了就开工。
她把揭下来的命纸用东西压平了，拿炭条在纸上描出了完整的轮廓图。
苏族长看了半，感叹道：“这身体轮廓看起来像，可身子是有了，脸呢？脸全花了，看不出五官。”
“光靠命纸确实不够。”明胜昔把炭条搁下，想了想，“村里有没有关于这位祖先的什么物件？”
三叔公道：“没别的画了，就这一张。”
明胜昔摇了摇头：“不用非得是画，别的也成，木雕石雕，或是你们族里流传下来的古籍，里面要是有描述这位祖先的，都可能派上用场。”
苏族长一拍脑门：“有！祖宗牌位后面有个木雕，传了好几代了，是照着祖先的样子刻的。”
他亲自去祠堂取了来。
那个木雕只有巴掌大，岁月的包浆裹得油亮，眉眼依稀可辨。
明胜昔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观察木雕上的脸部轮廓和五官。
“单靠木雕也不够。”明胜昔：“还要有人跟我，他穿什么样式的衣裳，束什么腰带，手里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苏族长转身对屋里的族老道：“你们都想想，谁记得画像上的细节？”
全族里，就他们这几个老东西时常进祠堂，也是见那幅祖宗画像最多的人。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起来。
“我记得腰带上有个玉扣子。”
“不对吧？我爷在世的时候那是个铜扣子。”
“是玉的，前阵子我才掸过尘，画上的扣子是白色的，我从前听长辈，那是和田玉做的扣子。”
“嘶，和田玉的扣子，那得多值钱呐，怎么就没传下来呢？”
“好像是前朝时遇到灾，把那玉扣子卖了换粮，我们苏家以前过过苦日子的，也就盐场盖起来之后……”
苏族长拍了拍桌子，“好了，都到哪里去了，专心一点，别谈别的，谈画。”
几个老人闭了闭嘴，接着继续描述自己记忆中的祖宗画像。
之后苏族长又叫了几个族里的后生过来询问。
明胜昔拿笔记下来，法不一样的地方她就多问几个，让他们自己商量好了才记下。
半时间就过去了。
沙湾村，村口的榕树下照旧坐了许多空闲的老人，下棋的下棋，聊的聊，与往常一样。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一辆朴素的马车出现在村口。
“怎么有马车？姓孙的又来了？”
“不得了。”有位老人颤抖着双腿站起来，“不得了，姓孙的又来了，快去告诉里正。”
老人才迈开脚步，车夫便下来了。
他朝榕树下的老人拱手，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几位老人家，晚辈请问，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一户姓许的人家？”
那老人见来者如此客气，停下了脚步。
“姓许？我们村大头不是姓林，就是姓陈，姓许的……”
“老头子，你这记性一比一差。”他的老伴走出来，“伯清不就姓许吗？”
车夫大喜：“没错，我们要找的人就是许伯清一家。”
老人指了路，车夫驾驶着马车沿着大路往里走，到了巷口，车进不去了。
“夫人，据那些村民所，从这巷子往里走第七栋房子就是许家。”
一只玉手掀开车帘，车夫连忙取了马杌放好，下一刻，一名美妇人从车厢里出来，踩着马杌落地。
她的身后跟了一名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也下了马车。
“你留在这里看着马车，我们自己进去就校”美妇人对车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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