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芋头要起垄种，垄背高，垄沟深，下雨不涝根，芽尖朝上，浅埋两寸，株距一臂宽。”
明胜昔站在田边，读着游戏里的香芋种植指南，还看了起垄的视频教学。
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明胜昔拿起锄头，学着视频里的模样，垄却怎么也起不直。
她扔下锄头，在田边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线，沿着画好的线刨土，刨着刨着就歪到一边去，垄背该高的一侧矮了，垄沟该深的地方又填平了。
“我就不信了！”
明胜昔越挫越勇，她就不信自己不行！
折腾老半，终于把第一条垄起好了，比不上老把式，明胜昔看在眼里却很满意。
“差不多可以了，歪点就歪点，反正我不嫌弃，芋头也不嫌弃。”
她灌了口水，继续起垄。
到了下午，林家的孩子再次结伴而来，这一次，除了四个孩子，还多了三人。
三郎林华耀、四郎林华晟，还有二娘林平安。
林平安道：“家里的田快种好了，爷奶让我们三人也来这边帮忙。”
林华耀围着明胜昔起的垄看了一圈，抱腹大笑，“这起的什么鬼玩意，蛇爬出来的吗，还是喝醉的蛇，哈哈哈哈。”
明胜昔嘴角一抽，想到对方是来帮忙的，忍了！
她转身面向林平安和林华晟：“谢谢你们来帮我。”
“反正都要干活的，在哪儿干都一样。”林平安拿起锄头，三下两下刨出一条半尺高的土垄。
林华晟不遑多让，起垄的速度全场最快，林华耀这子技术也不错，起得垄很直，但这人爱偷懒。
其他人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胜昔更是如此。
中途，明胜昔回了一趟家里，冲了一壶糖水提到地里，饴糖还剩两块，不够分，于是给大家冲糖水喝。
林华耀喝到了糖水，变得勤快了一些。
花了两时间，才把一亩地的垄全部起好，接下来便是下种。
这一日，明胜昔背着芋头种子出现时，林家的几个孩子已经在地里等着她了。
林华晟看了一眼，夸赞道：“种子真好。”
其他人都跑过来看，几个大孩子都有些眼力，看见背篓里的芋头种子，惊诧连连。
“表姐，你这芋头种子哪来的，我们家去年就种过芋头，种子没这么好。”
明胜昔脸不红心不跳，复述当初在里正面前的那套辞。
林平安拿起一个种子来回看，“原来是地主家育的种，难怪这么好。”
种芋头比开荒细致得多。
几个男孩蹲在垄背上，用手刨出坑，女孩跟在后面，把芋头种子一个一个放进去，再把土拢回去。
“埋浅点，浅点！”林有松的声音从田埂上传过来，他不放心，趁着休息时跑过来看了。
“你埋这么深，芽顶不出来，烂在底下怎么办？”
明胜昔赶紧又把土扒开些，露出芋头的白尖尖，一手扶着芋头，一手往旁边拢土，姿势别提多别扭了。
孰能生巧，多来几次，她的动作慢慢熟练了。
林吉祥和林喜乐两个人儿负责浇水，一人一个水瓢，一瓢一瓢地淋在刚种下的垄背上。
林华晟和林华灿挖好了坑，跑回去帮两人浇水。
林华耀这个懒的，故意走慢几步，等他走到水桶边上时，两个水瓢被林华晟和林华灿拿在手里。
他压着嘴角摊手：“哎，没有水瓢了。”
林平安双手叉腰，指了指地上的水桶，“既然没有水瓢，你就提着水桶跟在他们后面，免得他们来回跑。”
“哎？不是……等一下，我要浇水，我来浇水！”
林华耀伸手要抢水瓢，林华灿拿着水瓢，一下子窜出去老远，回头对林华耀做了个鬼脸。
“五郎你个臭子，你一点都不尊敬哥哥！”
林华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扭头，立马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林华晟。
林华晟把水瓢给了他，“我来提水。”
林华耀一拿到水瓢就跑了出去。
“哥哥！”林平安快要气死了：“你就这么爱被欺负？”
“都是一家人。”林华晟深吸一口气，提起水桶，跟在林华耀和林华灿身后。
日头斜向西边时，一亩芋头总算种完了。
游戏一丝不苟，一亩地就一亩地，种完了，一个种子都没多余的。
又下起了雨，几个孩子打打闹闹地跑回家，明胜昔带着草帽，在田边欣赏了片刻，也跑回家。
吃过晚饭，还没黑，林有松和陈安娘到底年纪大，干了一的农活，消了食就回房间歇息。
林家的男人蹲在柴房里编竹篮子竹匾，这是要给明胜昔的，孩子们有的冒雨跑出去玩，有的早早回房歇着。
张梅拉着王妙英来到了大房的房间里。
陈巧玉正在纳鞋底，掀起眼皮子看了眼：“你俩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跑来我这里。”
“你问她，她硬拉着我进来的。”王妙英在她旁边坐下，拿起一旁的针线，帮她纳另一只。
张梅凑到陈巧玉的另一边，“大嫂，听你娘家嫂子的侄子在相看？”
“是有这么回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相看啊。”张梅道。
“三郎确实到年纪了。”王妙英一脸揶揄：“怎么，想给你家三郎讨个男媳妇？”
“我呸！”张梅越过陈巧玉，伸手要打王妙英。
王妙英边躲边坏笑：“那你问人家侄子干什么，又不是侄女。”
陈巧玉也没忍住笑：“我那嫂子可没有侄女给你相看。”
张梅哼哼几声：“我哪里是给三郎相看，我是给胜昔相看。”
“早着呢。”陈巧玉头也不抬，手里的针也没停，“守孝三年，不着急。”
张梅压着嗓子道：“怎么就不着急，三年后她十九了，老姑娘了能到什么好人家，若是嫁了个坏的，不得心疼死爹娘。”
王妙英放下针线，看向张梅若有所思，“你这么上心？”
“我这不是心里过意不去吗，我还她坏话了，其实她人挺好的，不要我们家的田，借牛还给钱。”
王妙英难得认同张梅，“你得也有道理，旁的不，先把亲事定下来也是好的。”
张梅点点头，看向陈巧玉：“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嫂子的侄子知根知底，又是李家村的，离得近，爹娘也好放心。”
陈巧玉把纳好的鞋底在膝盖上拍了拍，“行，改我回娘家探一探那边的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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