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约莫……”江月见试着又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眸光颤动,“真是甜味,我尝出来了!!”
柳娘子怔愣了半晌,忽然明白了。
江姑娘之前她尝不出味道,可现在,她能尝出甜味了!
“真的?”柳娘子惊喜道,“那您再尝尝这个。”她连忙盛了碗米粥,递给江月见。
江月见接过,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没味道。”
她又夹了口咸菜,皱眉:“也没味道。”
再尝了口肉食,还是皱眉:“没味道。”
她似乎只能尝出甜味。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江月见低头看着那碟豆沙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已经三百多年没有尝到过味道了。
除了血液,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味”的世界。
可现在,她尝到了甜。
看来葛老头的是真的,阴阳双修,真的能让她恢复味觉。
虽然现在还只能尝出甜味,但这是一个开始。
也许有一,她能尝到更多的味道。咸、酸、苦、辣……她都会尝到。
她端起那碟豆沙糕,站起身:“这个,我端走了。”
“您尽管端!”柳娘子笑得合不拢嘴,“我待会儿再蒸一锅。”
江月见端着豆沙糕,飘回卧房。
推开门,沈云阳还躺着,但已经勉强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吃。”江月见把碟子放在床边,拈起一块豆沙糕,递到他嘴边。
沈云阳看了她一眼,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甜吧?”她问。
“甜。”
江月见美滋滋道:“我也尝出来了。”
沈云阳一愣,抬头看她。
她脸上带着童真般地笑意,眼里洋溢着柔和的光晕。
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我能尝出甜味了。”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葛老头没骗我。双修有用。”
沈云阳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豆沙糕,咬了一口,又递回她嘴边:“那多吃点。”
江月见低头,就着他的手,也咬了一口。嘴触碰到他手上的温度时,顿住了:“你好烫。”
她伸手摸了摸沈云阳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她皱眉。
“嗯……有点头晕。”沈云阳有点有气无力。
江月见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
她吸了他那么多血,又折腾了他一整夜,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下次,我悠着点,不折腾你那么久了。”累坏了,她往哪儿再找一个如此全面的血包。
得精心养着。
沈云阳:“……我觉得当务之急,是不是先给我请个大夫来瞧瞧?”
沈云阳烧了一一夜。
请了郎中喝了药,高烧依然不退。
他的嘴唇烧的干裂起皮,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即使在昏睡中也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江月见坐在床边,一只手握住沈云阳的手,一动不动。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她不善医术,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把自己的阴力度进他体内,帮他降温。
可阴力刚进去,就被一股炽热的力量弹了回来。
再渡,再弹。
反复几次,她只得放弃。
“江姑娘,您歇会儿吧,我来守着。”柳娘子端着热水进来。
“不用。”江月见头也不抬。
柳娘子把热水放在床头,拧了条热毛巾递给江月见:“那您给沈公子擦擦脸,兴许能舒服些。”
江月见接过毛巾,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巾,然后直接把毛巾,往他脸上一盖……整张毛巾糊了上去。
柳娘子:“……”算了,江姑娘能守在床边不走,已经是大的进步了,不能要求太多。
她赶紧上前,把毛巾重新叠好,轻轻擦拭沈云阳的额头、脸颊、脖子。
江月见在旁边认真地看着,面无表情。
照顾病人,这么讲究?
她记忆里好像自己就没生过病,并不懂得如何照顾病人。
莲也跟在柳娘子身后,忙前忙后。她怕江月见,不敢上前去伺候,只时不时踮起脚看一眼床上的沈云阳,声问柳娘子:“沈公子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沈公子吉人相。”柳娘子嘴上这么,心里其实也没底。
狗蛋一会儿跑进来看看,一会儿又跑出去,脸皱成一团。他不敢出声打扰,就蹲在门口,脸上都是担忧。
张三也焦虑不已,不停地来回渡步。他忽然停下脚步,一拍脑门:“对了!葛老头!葛老头医术高明,请他来看看!”
江月见唰地站了起来。
“看着他。”她丢下两个字,人已经飘出了门外。
张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风掠过,院里就没人了。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想起之前被江月见带着飞的经历,还心有余悸。
半盏茶功夫,江月见扛着一个人飞了回来。
那人被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头朝下,脚朝上,一身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花白的假发在半空中脱落,几缕粘上去的假胡子也被风吹飞了,露出光洁的下巴。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那人挣扎着,声音年轻得出奇,跟之前那个苍老沙哑的“葛老头”判若两人。
江月见充耳不闻,扛着他大步走进屋里,往地上一放。
“救人。”
那人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一边整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领,一边恼怒道:“你就不能好好请吗?非要这么……这么暴力?”
屋里安静了一瞬。
柳娘子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水盆里,溅起水花。她看着眼前这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敢置信道:“你……你是葛老头?”
年轻人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又摸了摸被风吹掉的假胡子,叹了口气,认命道:“也是,也不是。”
张三警惕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易容?”若不清楚来历,怎可放心让他给沈公子诊治。
葛老头犹豫不决,没有开口。
江月见上前一步,冷冷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
葛老头清楚江月见的实力,不敢再隐瞒,只得实话实。
“我叫葛仙。今年有二十二岁。之前易容,着实有难言之隐。”
屋里更安静了。
葛仙苦笑着解释了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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