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宫 柔然堂
“殿下，这是奴婢昨日亥时才做好的山楂甜梨冻，您尝尝？”画眉将瓷碟督了商澄颜的眼前，什么都要让她吃一口
商澄颜看着了好些遍的画眉，也就拿了一块放进了嘴里“怎么那么晚了还不睡？”
画眉一脸担心“因为奴婢惦记殿下，王上允许您出宫，我真是吓了一大跳，还好您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不然......”
看着眼眶又有些红聊画眉，商澄颜赶忙安慰“好啦，这不是有百灵呢么？她有身手，能保护的了我。”
“更何况，”商澄颜敛了敛神情“王上是肯定不会让我出事的，他的暗卫应是在暗处一直跟着呢。”
这一点商澄颜很确定，不然凛盾营那些人就算暗哨遍布羊安县，那来的也还是快了些，尤其是神不知鬼不觉，还将阵型都布好了。
只不过现在商澄颜想不通的是，贺游到底和凛盾营有什么过节，竟然会让岳凛这么大费周章的抓他。
“画眉，你还记得贺太尉的嫡子，贺游吗？”商澄颜虽然不确定，但还是问了出来
可画眉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变得开心起来“什么？殿下，您这次出宫见到了贺游世子？起来，奴婢真的是好久未曾见过他了。”
看着画眉的神情，商澄颜心底暗喜，看来她还真的知道关于贺游的事情。
“。”商澄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
画眉看着商澄颜，原本还是开心的神情，瞬间收起了很多，她开始回忆“奴婢记得，在您嫁到今朝之后，便没再见过贺游世子了。”
“我以前经常见他吗？”商澄颜有些不解
画眉点头“差不多吧，当年殿下住在临川楼，世子一有空就会来看看殿下，给殿下讲讲宫外的世界，一讲就是一下午，贺大人派人来催，您都不放他回去。”
商澄颜听画眉这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合着以前的自己是将贺游当成个书的了，就拽着人家给她讲故事。
“那这么，我从出生就一直住在临川楼喽？”
画眉摇摇头“不是的，殿下。您是在三岁以后住进去的，因为那个时候临川楼才建好，而且那时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所以建好之后就让奶娘带您住了进去。”
“一直到您十岁吧，奶娘才离开了那里，就只剩下，我，还有......额，子规两人贴身照顾您。”
商澄颜了然点头，怪不得，她们两人真的是陪了她很久，此刻她也直观感受到了画眉对今原玄玉的怨怼。
商澄颜再怎么比她们年幼一些，从身份上来也是主子，交心交不彻底，玩也无法玩得尽兴。
只有今原玄玉，是那十几年留在临川楼日夜相伴的好玩伴，最后却为了富贵荣华不顾多年友情，也将多年的主仆之情抛之脑后。
“贺世子比您年长几岁，先王很喜爱他，特意让他在宫中读书；还替淳王给您带了不少东西到临川楼之郑”
“那我们在我出嫁之前一直都会联系是吗？”商澄颜问道
画眉拧眉思索，像是有些记不清了“奴婢记得，您在及笄之后，贺世子便很少来了，至于他去了哪里，奴婢就不晓得了。”
她及笄之后，怕是贺游也快到弱冠之年，那个时候确实他不能够再像以往一样随意出入宫门了。
“那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的最后一面吗？就是，”商澄颜斟酌了一下，但还是了出来“在我自尽之前。”
画眉点点头“在您出嫁那年，贺世子将您送到澄阳城外，奴婢记得那您特别开心，唯独在和他道别的时候哭了。”
画眉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时，她给公主殿下擦了好久的眼泪，妆都有些哭花了，还是她给补上的。
“是这样的。”商澄颜虽然嘴上这样着，其实心里却想，她应该想到的，那个时候她是父王的第一个孩子，是孤独的
如果靳延道、叶羽裳和翟钊是同龄玩伴的话，贺游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兄长一样，能够给她除了父王之外的依赖。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这几奔波的确实有些累，你让百灵来伺候吧，你去盯着其他人，将堂内收拾地干净些，晚上王上会过来。”
“是，奴婢现在就去。”画眉得了令后什么都没问就离开了
林童也在片刻之后进到了内屋中，搬了个凳子，坐到了商澄颜床榻旁边。
此刻的商澄颜确实有些累，她一只胳膊撑在床榻上的木桌上，一边另一只手拿了一块山楂甜梨冻递给了林童。
“尝一个，画眉昨儿才做的。”
林童接了过来，又很是自然地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拿着杯子坐回了原位。
“你过几日在回趟商环那里，问一问，看看能不能问到这些年贺游到底在做什么。”商澄颜率先开启了主题
林童点头“是。不过属下甚是意外，他竟然就是贺太尉的那个嫡子。”
“哦？你也听闻过他？”商澄颜又来了兴致，完全没有想到，林童竟然也听过‘贺游’这个名字
林童点头“是的，虽然属下从未见过世子本人，但毕竟兄长是贺太尉的下属，所以名字还是有所耳闻的。”
“那你觉得他与传闻中相似吗？”商澄颜再问
“相似的，传闻中这位世子面目清秀，话很少，不显山不露水，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话也十分有分寸，是位翩翩公子。”
商澄颜闻言点头，她很明白，这样褒奖下其实还有另一层深意，那便是极高的防备，一个永远克制又优雅的人是有极高的防备心的。
就像今原荣，这也是她在第一次见到化名为‘方寸水’的贺游时的第一感受。
但他们两人到底还是不太一样，或许是身份的缘故，一位是一国之君，他的一言一行关乎到这片国土上的每一个人；而另一个是世子，他有贺家的荣誉要守。
“你觉得为什么荣王会同意我们出宫？”商澄颜将问题抛给了林童
林童思索片刻“难不成就是为了用殿下您引这个贺游出来？他不是和岳凛有过节么，用殿下您岂不是最省事的法子？”
“你对了一半。荣王想抓贺游什么时候都能抓，随便一个由头就能把我们带到邺郡去，为何偏偏要等我们先开口呢？”
“属下愚钝，实在不知。”林童皱眉摇头，想不到
“你难道没有发觉吗？荣王手里的暗卫就像是个影子一样，老是看不到就忘了。”商澄颜提醒
这一下让林童有了思路“难不成是因为暗卫里的人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但苦于无由头证实，正好让我们碰上了。”
“不错，”商澄颜喝了一口茶“我是这么认为的，贺游到了邺郡，听到了‘临川夫人’的名字便猜到了我的身份，所以冒险到临梦阁一探究竟。”
“可岳凛的暗哨也不是废物点心，三两下就查出了贺游曾在那附近徘徊，上报给了荣王；而与此同时，暗卫也有了消息。”
“我猜，那个‘棺神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荣王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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