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楠睁开眼睛的时候，帅就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看她。
两个人离得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漏掉了一拍。
她赶紧把脸撇开，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帅在她对面坐下来，顺手把腰间的剑卸下来搁在桌上，“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唉声叹气的，怎么了？”
“没什么。”
苏以楠用着听不出任何语气的声音了一句，便看向旁边的宁檀寻。
“寻儿，是不是该睡午觉啦？”
“不要。”宁檀寻摇了摇头，“姐姐，我还不困呢。”
“中午必须要睡一会儿，要不然你晚上会睡得太早，半夜就要醒过来，又睡不着了。”
宁檀寻撅着嘴巴，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地走进了屋子内。
苏以楠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看向帅：“你先别着急走，在院子里等我，我将寻儿哄睡了之后，就出来。我有话，要对你。”
帅微微一笑，用着轻佻的语气：“夫人既然都这么了，那我怎么好意思离开呢？”
苏以楠并不在意他了什么话，抬脚，直接就往屋子里走去。
很快。
她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坐在帅的对面，将三前自己与大祭司和女王陛下见面的事情了一遍。
“我现在就是左右为难，大祭司那边用钱收买我，用宁檀寻的性命威胁，但我知道他做的不对。如果我选择拿了钱离开的话，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但如果我站在女王陛下这边的话，我真的怕寻儿会遇到危险。”
所以，即便已经到了约定的第三了，她依旧还没有想好到底该做如何决定。
帅听完，没急着话，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句话倒是让苏以楠觉得有点意外，抬眸看他。
“怕死是人之常情，谁不怕？你要是选了大祭司拿钱走人，没人能你什么。如果是我的话，我有可能也会做这个决定的。”
帅用着很平静的语气，耐心地做出解释：
“更何况，在你之前的几个使臣都这么干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无论你做哪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心里不要有任何负担。而且你也放心，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任何饶。”
苏以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他的有道理，但不知为何，即便他出这样的话，她也还是没有立刻做出选择。
帅注意到她一直注视着自己，往前凑了凑，嘴角挂着一副贱兮兮的笑容：“盯着我看这么久，难道刚才我的话，让你感动了？是不是爱上我了？”
“呵！”
苏以楠发出一声鄙夷的声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把他的脸往旁边一推。
“我跟你谈的是正事儿，不要这么没正形。”
帅收起脸上的笑意，严肃开口：“我也是很认真的。”
苏以楠权当他是在开玩笑：“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
她凑近了些，在他耳边声吩咐了几句。
帅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多问，点零头。
当夜晚。
王子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并没有多什么，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苏以楠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跟着王子出现在大祭司的面前。
这一次，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大祭司正坐在桌后喝茶，一副很悠闲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
见她进来，放下了茶盏，看了她一眼，“请坐吧。”
苏以楠面无表情又警惕地坐在他的对面。
大祭司给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推到她的面前：“苏使节想好了？”
“想好了。”苏以楠回答得也是干脆，似乎没有太多的犹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我懂。钱我要，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
他声音轻扬。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那样太难看，陛下那边我交不了差。我得在西域再待一段时间，装装样子，让外人看着我确实在办事，最后实在谈不拢才回去的，这样谁都不会起疑。”
大祭司轻笑一声：“苏使节想的周全，就按你的办，钱我让人送到你住处去。”
“合作愉快。”
苏以楠站起来，朝他微微点头，转身往外走。
王子知道她的决定，带着她离开的时候，问：“你真的决定好了？”
“王子不是和大祭司站在一边的吗？我现在也站在你们这边，有什么不对吗？”
王子的脚步一顿，一言不发，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以楠迎上他的目光，用曾经他回答过的话回复：“你以后自会知道。”
王子知道她的意思，不禁笑了一下。
“夫人看起来很喜欢礼尚往来。”
“彼此！彼此！”
走到岔路口，王子往另外一条道走，苏以楠却拐了个弯，没往住所的方向去。
王子看着她的方向，追上来。
“不回去吗？”
“还要去见女王。”
王子疑惑：“你不是已经答应大祭司了吗？”
“可我无论站不站在女王这边，我都需要给她一个回复。”苏以楠着，继续往前走，“是不是这条路来着？我记得当初王子好像就是领着我走的这里。”
“跟我来吧。”
王子快几步，走在前面，苏以楠跟在身后。
来到了之前和女王陛下秘密见面的地方。
进了院子，便看到女王陛下的影子印在窗纸上。
王子推开门，她顺势走了进去。
苏以楠行了礼，抬眸，直奔主题：“陛下，我想好了，与您合作。”
【嗯？】
苏以楠听到了身后王子怀疑又不解的心声：
【合作？她不是已经和大祭司合作了吗？接受了钱财，又怎么突然改口了？什么意思？难道她这是两头通吃吗？】
她感觉后脑热热的，好像灼热的目光要将她刺穿一样。
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她转头看向王子殿下，道：“王子，我同你一样。不过，女王陛下，我们之间合作也是有条件的。”
“夫人，不妨一，只要不是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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