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美套房里,阳光暖洋洋地晒进套房,汪执雅也懒洋洋、软绵绵地窝在陆庭知怀里,浑身软若无骨,都是昨晚闹得过分了。
汪执雅很想答应,头微微一低,目光扫过领口露出的半截脖颈,上面星星点点的淡红痕迹清晰得很。
脸颊倏地烫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心虚的软糯:“妈咪,今可能不行,晚上我回家陪您吃饭好不好?”
“好,你先忙。”贺在宜声音温温婉婉的,没多盘问便应了。
看着她挂断电话,陆庭知手指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显露出明晃晃的不情愿:“晚上要回深水湾?”他不想放人,“我给韦莉妮打电话,让她找个由头把你约出来。”
好不容易盼到周五,睡了一晚就要回去,这感觉不怎么好。
汪执雅环抱着她的脖颈,撒娇地晃了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突然靠过去埋在他的颈间,用力在他颈窝片温热的皮肤咬了下去。
男人猝不及防的“嘶”了一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babe,一时前是谁没缓过来,不让碰的?”
汪执雅才不认账,松了嘴便歪着头靠回他肩窝,指尖还故意揪了揪他浴袍领口松垮的系带。
“一时后也不让碰。”她做着撒娇的事,话却是强硬的,尾音还带着一点甜意:“等我过几回京北分部,你去找我,我们就可以不用像在港岛这样心谨慎了。”
陆庭知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恋爱谈得躲躲藏藏,明明青梅竹马,两家知根知底,却始终不能拥有名分。
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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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澳贺家老宅,身为港岛第一豪门,依山傍水,藏得深又静。
石澳有一个三百多平的花园,养着三只白孔雀,三只青花瓷孔雀,在专饶照料下,这些孔雀很是娇生惯养。
茶话会设在孔雀园旁边的一片大草坪上,米白色的藤编桌椅沿花径错落摆开,银质茶具映着日光锃亮,三层架上码着司康饼、手指三明治与糖霜泡芙,一旁的冰桶里镇着香槟与伯爵茶。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潮气,园里青花瓷孔雀和白孔雀今心情看起来出奇的好,很给面子地拖着尾羽踱来踱去,偶尔抖开屏,碎金似的阳光落在翎羽上,晃得人眼尾发闪。
受邀来的全是港岛排得上号的豪门阔太,个个一身剪裁考究的真丝套装或洋装,鬓边簪着碎钻或翡翠,三五成群围坐着,语声细软,伴着杯盏轻碰的脆响,闲适得很。
贺老夫人穿一身藏青云暗纹旗袍,盘扣严整地扣到颔下,襟前只别一枚素面墨玉胸针,气度沉凝雍容。
贺在宜扶着她的胳膊从别墅里缓步踱出来,她自己一身米白真丝衬衫配缎面半裙,长发松松挽在颈后,几缕碎发被海风拂得轻扬,眉眼舒展,温婉贵气。
这是她回港后第一次牵头主办这样规模的茶话会。陪母亲招待故交旧友的同时,正式宣告汪家重新回到港岛,是人脉经营重要的社交场。
花园里的阔太们见贺老夫人移步过来,都纷纷含笑起身致意。贺老夫人一一颔首寒暄,招呼她们落座,自在随意的喝茶吃点心。
铺着奶白色刺绣桌旗的主桌设在遮阳棚正中央,除了贺老夫人,还坐着三位与贺家是通家世交的港岛阔太,韦太便在其粒
贺在宜挨着韦太身侧落座,刚抬手理了理被海风掀动的半裙裙摆,韦太便笑着伸过手来,轻轻覆住她的手背:“你选今日办茶会可真是有先见之明。上午还阴得发沉,现在倒晴得透亮,海风也凉丝丝的,好兆头。”
“昨还担忧要是下雨怎么办,一早就让佣人把备用雨棚、遮阳伞都备齐了。幸好老给面子,不然真下大雨,只得挪进别墅里,倒辜负了这园子里的景致。”贺在宜弯着眼笑,端起骨瓷茶杯抿一口茶。
“不会的,你从就命好,汪生娶了你生意更是节节走高,这些年你里里外外都姑妥帖,家庭事业都圆满,努力和才情都没白费,可不是人人称羡的人生赢家。”
贺在宜唇角挂着温软的笑意,嘴上直她夸得太过了,心底却着实受用。
王若茵也受邀前来,被安排在主桌旁边的位置。
自从陆崇昭离世后,王若茵带着陆庭知销声匿迹了几年,再回到港岛就极少参加这类的茶话会社交。
太平山陆家的根基始终稳如磐石,在商界依旧握着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只是王若茵常年深居简出,在港岛阔太的社交圈子里,早已不复当年的声势与分量。
她没有丈夫,不用维系人脉,更听不得那些阔太围坐一处,便假意炫耀夫婿疼宠、家庭和睦的虚伪腔调。
这次收到贺家的邀请函,想到陆庭知,她才决定来的。
王若茵端着茶杯抿了两口,耳边同席的阔太谈笑风生,她却有些格格不入地静静坐着,目光落在不远处贺太、贺在宜与韦太凑在一起话的身影上。
三人眉眼都带着笑,贺在宜微微侧身听贺太话,时不时点头附和,韦太也在旁搭话,气氛融洽得很。
她略一思忖,便放下茶杯起身,缓步朝那边走过去。
“贺太,在宜,韦太。”她走近了先含笑颔首,端着江南女子的浅笑盈盈,声音清婉:“很久不见,远远看着你们聊得热闹,我也过来凑凑。”
贺在宜闻声抬头,打过招呼后吩咐佣人加椅子和茶盏。
韦太:“前几在妮妮的生日宴会上见到庭知,真是长得出类拔萃,不愧是陆生的独子,青出于蓝胜于蓝,陆太也是有福气的。”
王若茵浅笑着,语气里带着欣慰:“庭知像他爸爸,成长得很优秀,不管是事业、感情、对未来的谋划都让我省心。”
“感情?”韦太听到了感兴趣的,“庭知有女朋友了?前段时间还听陆老爷子忙着给他物色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呢,这么快就谈上了?”
王若茵:“有女朋友。刚发现的时候我也松了口气,怕他找个不是门当户对的,对他没有助益,好在他听话,和时候一样让我省心,找了个十分可心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同席几位太太都下意识抬了眼,连贺老夫人都端着茶杯侧过身,静静听着。
韦太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心更甚:“哦?是哪家的千金?”
她心里暗自思忖,能被王若茵看上、对陆庭知掌权陆家有助益的女孩子,家世在港岛必然数得上号,真要是这样的人物,今日这场茶话会应当也邀请来了。
很可能就在现场。
王若茵愣了一下,看向面容平静的贺在宜,开口:“汪家的千金啊,汪执雅。”
话音落下的瞬间,园子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方才还三三两两的笑语声倏地消了下去,只剩不远处孔雀拖着尾羽踱过草叶的簌簌声,忽而一声清鸣,划破了这片猝不及防的安静。
良久,才有人出声——
贺在宜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下去就直接僵住,眼睛里盛满了震惊,一时间竟要顿一顿才能组织起语言:“你是……庭知和雅雅?”
王若茵反倒面容一僵,看着她诧异的神色,“怎么,雅雅还没跟你吗?”
? ?陆总终于可以见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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