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循声回望,见紫、朱双姝俏生生并肩而立,一个笑得明媚灿烂,一个笑得羞赧腼腆,看着阿朱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乔峰的心肝微微一颤,继而暗暗叹息。
“阿朱姑娘……我不是你的那个乔峰。”乔峰硬着心肠,“阿紫姑娘,我也不是你姐夫。我们已经答应了黄帮主的邀约,不好临时变卦,还请恕罪则个。”着向阿朱、阿紫叉手致歉。
若在平常,乔峰多半会推掉黄蓉这边,欣然赴阿紫之约,陪阿朱一起坐坐,逗这姑娘开开心,可是今日要和黄蓉等人商议大事,只好下狠心推却。
也许是乔峰的言行举止触动了阿朱的回忆或伤心往事,泪珠从这姑娘粉嫩的脸颊滚滚而落。
乔峰看到阿朱伤心的模样,不免有些后悔:我是不是推脱得太过决绝了?
阿紫跺着脚喊道:“哼,你言语举动,明明就是我姐夫,干么不承认?你打死我姐姐,也是无心之失,我姐姐一点都不怪罪你,你一向是敢做敢当的盖世英雄,怎么这会子却缩头缩尾做起了缩头乌龟?”
阿紫的指责乔峰只听进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在大脑中构成信息之后他也只能苦笑。
黄蓉看出了乔峰的迟疑,在一旁笑道:“两位姑娘,乔帮主呢,也不是走就走的,我们呢,也不会一直霸占着乔帮主,待他在寒舍用罢酒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到时我再劝他去贵府做客,如何?”
“我看不如这样,”阿紫一拍手道,“黄帮主,我和姐姐跟着姐夫去你家,反正我和姐夫一向形影不离的,姐姐更不是外人。”
黄蓉尚未开口,李莫愁在一旁道:“这像什么话?我师父的确不是你们心目中的那个乔峰,你们何必胡搅蛮缠?”
阿紫把嘴一撅,向李莫愁道:“我是我们和姐夫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一抬手,两道寒光闪向李莫愁。
“大胆!”李莫愁清叱一声,拂尘一摆,那两道寒光竟然被拂尘中发出的内力逼得凌空转向,沿原路返回,射向阿紫,只不过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蕴含的劲力也大出数倍。
阿紫见状,先是一惊,紧接着花容失色,慌忙躲避,阿朱则下意识将妹妹拉到身后,姐妹俩慌作一团。
这时,一条人影掠过,追上了那两道寒光,手掌伸处,寒光消失。
那人影,当然还是乔峰。
阿紫惊魂初定,便抹着眼泪大呼叫:“姐夫,瞧你教的好徒弟,竟然这么欺负我姐姐和我,你也不管管?”
乔峰不理会阿紫,抬起胳膊举起手,摊开手掌,手套上赫然躺着两枚绣花针,泛着蓝莹莹的光芒。
“这是碧磷针吧?这么歹毒的暗器,你还在用?”乔峰用严厉的目光盯着阿紫,缓缓道,“当年你为何被你姐夫打伤,你忘了?”
阿紫曾碧磷针藏在口中,试图暗算乔峰,结果被乔峰掌力震伤,险些去见阎王。乔峰一边用内力替她续命,一边跑到白山黑水之间挖人参,这才先后遇到完颜阿骨打、耶律洪基,当上辽国南院大王,最终落得个雁门关外自刎。
“好啊!还你不是我姐夫,自己是怎么打伤我的都记得清清楚楚,还要嘴硬抵赖!当年你打伤我,如今又任由徒弟用针射我……”阿紫着,泪珠在眼眶里滚动,楚楚可怜,紧接着她的语气从委屈转向撒娇,“哼,谁让你那徒弟多嘴?姐夫,你怎么净向着外人?”
乔峰看了看阿朱,要不是她在场,他肯定指着阿紫的鼻子痛骂一顿,甚至可能打她两巴掌。
“阿紫姑娘,李莫愁是我的弟子,对我而言,你才是外人。若搁莫愁脾气暴躁的时候,你要对她这么做,你这条命性命已经没了!”
阿紫见乔峰的脸色非常难看,心里有些怯了,“姐夫,以后我不这么做了,请把针还给我,我就剩这么两枚了。”
“你还想拿这针去害人么?”乔峰一甩手,两道寒光直冲上,瞬间消失在一块钻石之中,看着这情形,乔峰不免有些纳闷,这针能够穿透钻石么?是不是因为我劲力足够大,针的速度足够快?
阿紫似乎被乔峰这一手镇住,目瞪口呆,不再吭声。
阿朱拉着阿紫手臂道:“妹妹,你别再胡闹了,走吧!乔大哥……乔帮主,告辞。”拖着阿紫便走,阿紫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却也身不由己。
乔峰道:“二位姑娘,待这边的事情一了,在下自会寻找二位,将误会解释清楚。”
阿紫又高兴了起来,“好,我和姐姐这边回家恭候姐夫大驾。”
看着她们走远,洪七公摇头道:“这丫头,很难缠。跟蓉儿时候一样。”黄蓉、郭靖相视而笑,郭襄、郭破虏也忍不住抿嘴。
李莫愁道:“据我所知,黄帮主不但难缠,而且诡计多端。”
黄蓉笑道:“承蒙夸奖,感激不尽。”着向李莫愁叉了叉手。
乔峰脱口而出:“洪老前辈,可不能把这个阿紫和黄帮主相提并论,黄帮主那个时候古灵精怪,足智多谋,更难得的是为人侠义。但这个阿紫就不同了,古灵精怪却智谋不足,这倒也罢了,这姑娘性格乖戾,心狠手辣,其所作所为,方才诸位也看到了。”
黄蓉笑得更加开心,“师父,您老人家听到了么?不过,我一个七十多岁的人,听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这么评价自己,总觉得怪怪的。”
乔峰笑道:“黄帮主,您应该知道,我外表看上去三十多岁,其实才二十出头。”
一行人笑笑,来到郭靖、黄蓉的家。
乔峰刚刚落座,黄蓉就安排郭破虏、郭襄分头去请王重阳、欧阳锋、一灯大师等一众高手前来议事,而她自己,则亲手准备酒菜。
酒菜端上桌不久,王重阳、欧阳锋、一灯大师、胡一刀等人陆续到来,其中有几个人乔峰不认识,黄蓉一一介绍:夏雪宜、东方不败、无崖子、李秋水、阳顶……都是顶尖大高手,几乎每听到一个名字,乔峰都要怔一下,体会到如雷贯耳的感觉。
在金庸作品中,这些人都死去了,但他们在这里活了过来,在这峡谷中化作为卧着的虎,藏着的龙。
这些高手,大都桀骜不驯,黄蓉竟然能够把他们请来,足见其号召力之强,当然,这也明这些人在反抗独孤求败这件事上,志同道合。
酒席摆了两桌,才勉强坐下所有人。原本几种朴素的食材,愣是被黄蓉精湛的厨艺了奇思妙想整出了花来,看得人食指大动。
等众人落座,郭靖开口道:“今日请诸位来所为何事,大伙心照不宣。招待不周,请多多海涵。”
“郭大侠不必客气,我们都是来大快朵颐的,能品尝黄帮主亲手整治的美味佳肴,是我们莫大的福分!”话的人是阳顶,神色谈吐间显出一股豪气干云的气势。一番话得众人大笑。
金蛇郎君夏雪宜也道:“我家那位,厨艺也算高超,可是跟黄帮主一比,可就差得远喽,就这一盘杏脯蒸桃花,我家那位就整治不出这等的色香味来。”
黄蓉端着杯子起身道:“承蒙诸位抬举,感激不尽,来来来,我先敬诸位一杯,乔帮主、李道友饮不得这醉生梦死,委屈二位以茶代酒!我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道谢,轰然举杯响应。
乔峰看看身着女装的东方不败,瞅瞅长身玉立的夏雪宜,瞥一眼身材魁伟的阳顶,偷瞧仙风道骨的无崖子,扫两眼美若仙的李秋水……总觉着这帮人连同王重阳、一灯大师、欧阳锋、洪七公、郭靖、黄蓉聚在一起,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也正因如此,乔峰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而自己恍若梦郑
他用力拧了三下大腿,但由于有九阳神功护体,拧起来感受不到疼痛,所以,拧了也是白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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