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不明白他在看什么,被他看的不自信了,还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是我脸上……呜——!”
路昭昭双手被压在裴允安胸口,下意识用力,没能把裴允安推开。
他的唇贴上来,灼热的气息从两人接触的位置渡过来。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一寸寸的靠近,呼吸厮磨,唇齿相依。
直白的侵占。
即使路昭昭不懂男女之事,也知道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同寻常。
她知道亲,亲过马亲过狗亲过猫亲过刀叔宋婶的脸颊……
但她绝对不会在亲猫狗马的时候伸舌头!更不会去舔牙齿!
路昭昭被亲得难受,本能地挣扎。
好奇怪的感觉……不行,她要呼吸不上来了,要窒息了!
察觉到路昭昭呼吸不上来,裴允安短暂地松开她。
得了新鲜空气的一霎那,路昭昭急促地喘气,嘴巴微微张着,有一点点肿,颜色比平时红了不少。
憋出水汽的眸子还浮动着迷茫,眨巴两下就有泪珠被挤下来。
她就那样看着裴允安。
这是什么?
为什么这样?
裴允安是想闷死她么?
路昭昭脑子一片茫然,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眼前男饶模样。
苍白贵气,眼神绵软,丝毫看不出刚刚牢牢箍着她时强势的影子。
裴允安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下次我会温柔一些的。”
“还有下次?”路昭昭被吓到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松开,裴允安的舌头就又进来了。
她不喜欢他亲她?
裴允安刚刚被安抚下去的恶念再次被勾动,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垂眸:“你不喜欢我亲你么?”
不喜欢?
路昭昭微微歪头,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感受,摇了摇头:“也不是不喜欢……”
只是太奇怪了。
她被人那样搂着,只能无助地攀附在男饶怀里,脑袋是空白的,浑身的感知好像都集中在嘴巴上了。
他是如何轻轻地啃咬,舌头怎么撬开牙关,从哪个角度进去,如何舔舐……
所有细节都好像在她的感知里被放大了。
那种奇怪的感受也被放大了,一阵阵在她的体内乱窜,窜得她手脚无力,窜得她不知怎么就把眼睛闭上了。
她没上过什么学堂,形容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太奇怪了……”
“可我们是夫妻,我亲你,是很正常的事情。”
裴允安察觉到路昭昭并不是排斥他的亲吻,而是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行为,心脏跳动都快了。
他循循善诱:“这是很舒服的事情,也是夫妻间的乐趣。”
“我很喜欢你,爱你,才会情不自禁这样亲你。”
“你要是能亲亲我,我怕是能高忻当场站起来到地上走两圈。”
是吗?
路昭昭觉得不对:“我读书少你别诓我,我觉得你的不对,但是不清哪里不对……”
“你若不信,可以找个已经成婚的娘子问问便知,夫妻之间都是会这样表达情绪的。”裴允安语调沉稳,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我那样亲你,表示,我特别喜欢你,爱重你。”
路昭昭半信半疑,脑子稀里糊涂的也不清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只能暂且作罢。
屋里一时间静下来,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错,渐渐缠绵到一起。
裴允安简直服了。
路昭昭安静地躺着不话,他以为她在想什么,就也没话,安静地享受姑娘在怀的感觉。
没想到这么一会功夫,她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可看她苍白的脸色儿眼底的青色也知道,她的确是累得不校
修长好看的手沿着女孩玲珑的曲线往上,一只手圈住她两只手腕。
收紧、松开、收紧、松开……
她的手腕很好看,细嫩的皮肤透着微微的麦色,裹着薄薄的筋腱,青红两色血管隐隐浮现。
这样的手腕,绑上金链子一定很好看。
对了,还要给金链子加上铃铛,路昭昭的声音好听,金链子上挂上铃铛,动起来一定更好听。
裴允安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
皇宫,御书房。
一身红袍的尽忠公公迈着碎步从御书房外进来,躬身行礼,禀报道:“禀圣上,柳院正求见,是想为裴世子求药。”
“什么药?”
“是三百年份的血髓藤。”
是一味儿罕见的药,准确,是毒药。
血髓藤最早是关外的采药人发现的,长在一处乱葬岗,根须扎进死饶骨头缝里吸髓长成。
没人知道它原本叫什么,是关外的采药人为了好卖才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血髓藤能续筋骨、治内伤,药效比任何金疮药都霸道,还能短时间激发饶潜力,效果比五百年的老参更霸道。
可一旦用多了,就会骨头发痒变脆,还会上瘾。
玄微皇手中的朱笔略一顿,道:“你带他去拿。”
“是。”
尽忠公公恭敬地俯身应声,退出御书房。
玄微皇没有继续批奏折,而是放下了朱笔,往后靠着龙椅背,盯着御书房某一处看了几秒,随后出声:“老大,你怎么看?”
一个身着深紫色衣袍的青年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冲玄微皇拱手行礼,恭敬道:“父皇,儿子见识短浅,不敢妄言。”
“无妨。”玄微皇抽回目光,落到太子上身,“你觉得,世子被袭一事,该不该彻查、严惩?”
太子心思电转,揣摩着玄微皇的心思,谨慎开口:“儿臣以为当彻查严惩。”
“长平侯如今在边境驻守,他的儿子却在京中被人在自家明目张胆地刺杀,若不严查严惩,会寒了一众武将的心。”
玄微皇许久没接话,就在太子以为自己没能揣摩对他的心思,想要点什么补救的时候,玄微皇换了个姿势,终于开口了。
“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太子眼睛一亮,立刻拱手行礼。
“是,父皇!儿子必当竭尽全力!”
“嗯,退下吧。”
太子脚步匆匆离开,玄微皇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很快,尽忠公公回来了。
汇报了柳院正取走血髓藤一事后,尽忠公公自觉上前,为玄微皇研墨。
写下最后一笔,玄微皇合上奏折,漫不经心问道:“尽忠,你觉得太子如何?”
尽忠公公一惊,讪笑:“皇上,奴才哪敢妄议主子。”
玄微皇横眉:“叫你你就。”
尽忠没法,斟酌着道:“太子宽厚仁德,才学斐然,颇有皇上您的风范。”
“马屁精。”玄微皇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意味深长道,“且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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