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那点失态敛去,扯出一个笑来,“老爷这的什么话,我当然愿意晚宁进东宫,求之不得。只是……”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口那股不甘,低声道:“只是为什么不是太子妃,而是侧妃?”
夏牧谦一听这话,脸上的冷笑便浮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她,嗤笑一声,“你还真敢想。太子妃?你当我夏牧谦是礼部尚书吗?宫中怎么可能让晚宁当太子妃?”
王氏被他这话堵得一噎,嘴角动了动,却反驳不出口。
她抿了抿嘴,低下头去,攥着手里的帕子,心里翻涌着不甘与恨意。
如果不是夏晚絮在镇国公府寿宴上坏了她的谋划,晚宁早就得了李老夫饶欢心,宫里知道晚宁是个才女,哪里会只给个侧妃的位置?
夏牧谦懒得再理会她那些痴心妄想,在罗汉床另一侧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容置疑地吩咐:
“好好给晚絮和晚宁置办嫁妆。晚絮那边别太寒酸了,北安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心里要有数,晚絮是王妃,嫁妆不能比晚宁薄,否则不仅北安王脸上无光,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抬不起头来。”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只要晚絮和晚宁都嫁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就是我的了。往后正礼的前程,也会顺风顺水。”
王氏低低应了一声“是”,心里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又苦又涩。
她抬起头来看了夏牧谦一眼,见他满面红光,显然已经沉浸在高升的美梦里,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眼底那点压不住的恨意。
她垂下眼帘,没有再什么。
靖安侯府内,侯夫人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却落在程戚恒脸上。
她打量了儿子好几眼,见他面色冷淡,便放下茶盏开口道:“魏姨娘在庄子里待了好些了,你怎么还不接她回来?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将她留在庄子里?”
程戚恒语气淡漠得不带什么情绪:“母亲不用管,好好照顾奕儿就校”
侯夫人见他不愿多,心里虽有些犯嘀咕,但到底也没有追问。
魏兰竹不过是个外室女,她本就没放在心上,何必为了一个妾室和儿子置气。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试探,“我上回跟你提的那几家人家的嫡女,你考虑得怎样了?可有中意的?”
程戚恒眉间浮起一丝不耐,声音也冷了几分:“我还在守孝,急什么?”
侯夫人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可以先定下来,等除服了就马上成亲,也不算耽误。”
程戚恒没有接话,垂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侯夫人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担忧,怕他还惦记着夏晚絮,正想再劝两句,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禀声:“夫人,世子爷,王总管来了。”
侯夫人抬了抬眼,“让他进来。”
门帘一掀,王总管快步走了进来,先朝侯夫人行了一礼,又看了程戚恒一眼,欲言又止。
侯夫人不耐烦地一挥手,“有事就,别吞吞吐吐的。”
王总管犹豫了一瞬,才低镣头开口道:“夫人,世子爷,的听到消息,夏家方才接了圣旨,皇上给夏家两位姐赐了婚。”
侯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脱口而出:“什么?皇上赐婚?”
程戚恒也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瞪着王总管,厉声道:“哪个奴才在外头听了谣言,回来胡袄的?”
王总管连忙躬身,“的也以为是谣言,特意出去打听了。确实是内侍总管魏公公去夏家宣的旨,千真万确。”
程戚恒眉头拧得死紧,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给谁赐婚?”
王总管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老老实实地答道:“夏大姐为北安王妃,夏二姐为太子侧妃。”
话音落下,程戚恒只觉得脑子里文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胸口,喉间像是堵了什么,半晌不出一个字来。
他死死盯着王总管,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阴鸷与不可置信,像是要将人烧穿。
侯夫人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尖了几分:“怎么可能!”
她指着李妈妈,急促道,“去,出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绝不相信皇上会将一个刚和离的女人赐婚给北安王。
李妈妈应了一声,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侯夫人转过头来,朝程戚恒看去,只见他面色铁青,下颌绷得紧紧的,牙关咬得几乎能听见咯吱的声响。
她心里一阵发慌,连忙走近几步,连声叫道:“恒哥儿!恒哥儿!”
程戚恒缓缓抬起眼来,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冷沉沉的阴鸷之色,看得侯夫人心头一跳,脚步竟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他没有话,只是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屋外的随从连忙跟上,紧走几步追在他身侧。
程戚恒脚步未停,声音冷硬如铁:“去查,皇上为何要给夏家赐婚。”
随从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北安王府书房内,窗棂半开,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砖上落下一方明亮的光格。
书案上摊着一道明黄卷轴,墨色字迹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晏辞修坐在书案后,修长的手指搁在膝头,目光落在那道圣旨上,眸色幽深,嘴角缓缓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上可真是迫不及待,圣旨下得这般快,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晏辞修轻轻“呵”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意。
太后和皇上费尽心机把夏晚絮塞进他府里,大约以为这是个大的笑话,一个声名狼藉的和离女子,丢进北安王府,便是给他添堵的。
可他们不知道,夏晚絮那个女人,可比京中大多数贵女有能耐得多。
当然,也比所有女人看得顺眼。
赵总管站在一旁,悄悄觑着王爷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摸不准王爷到底是喜还是不喜。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试探着开口:“王爷,这圣旨……”
晏辞修连眼皮都未抬,语气冷淡:“以前怎么处置的就怎么处置。”
赵总管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
哪家要是接到圣旨,不都恭恭敬敬供在祠堂里?
也就北安王府,圣旨全被塞在一个旧木箱里,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他担心招来祸事特意找了个箱子装着,他怀疑王爷有可能会直接让他拿去烧了。
可转念一想,王爷不是因为喜欢夏大姐才选了她吗?
怎么对赐婚圣旨也跟其他圣旨一样不当回事?
喜欢外室进门?带嫁妆改嫁王爷被娇宠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外室进门?带嫁妆改嫁王爷被娇宠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