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好奇的看过去，这个兽人身后的人类女孩，似乎很怕这个兽人。
希利尔的手指还在那个人类女孩的头发里插着，漫不经心地一绺一绺往下梳。女孩跪在他脚边，肩膀缩得很紧，眼神都是畏畏缩缩的。
“冷痕这是我的宠物，怎么样，很漂亮吧。还很乖哦。”
“不怎么样。”冷痕看了一眼希利尔的宠物，觉得没有自己怀里的顺眼。
希利尔听到冷痕这个评价，原本的笑容笑不出来了。
他的爪子从女孩头发里抽出来，顺势在女孩脸颊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但女孩整个人瑟缩了一下，脖子往里收。
“你这话得，让我好伤心。”
希利尔靠在石凳背上，两条长腿交叠，金色的竖瞳眯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冷痕。
“我这只可是花了四十块上等晶石从南边贩子手里抢来的。你看看这皮肤”
他捏住女孩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起来，露出脖颈和下颌的曲线。
“白得像牛奶一样，摸着又滑又嫩。你那只是路边捡的吧？”
他这话是对冷痕的，但眼睛却往林晚晚身上扫了一遍，从她裙子领口到裙摆，然后停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掂量货物的目光。
林晚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往冷痕腿侧又缩了缩。
冷痕的手从她耳后移到了她后颈，掌心覆上去，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林晚晚被那一下按得低镣头，但心里莫名安定。
“完了？”
冷痕的声音平得没起伏。
希利尔笑了一声，松开了捏女孩下巴的手。
女孩的脖子立刻又缩回去了，脑袋垂得低低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晚晚偷偷看她，看见她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有一道被掐出来的红印子。
“冷痕，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希利尔把手收回去，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眼神却一直落在林晚晚的身上。
林晚晚感受到那个眼神没安好心。
“你出来一趟不容易，咱们聊点好玩的。你那只......”
他又看了林晚晚一眼，意有所指的道。
“借我玩两呗？我这儿这只你先带回去，换着养，多新鲜。”
林晚晚心里再喊，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林晚晚只感觉到后颈一紧。
冷痕按在她颈后的手指收了力。
她不要去跟这个男的。
于是林晚晚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冷痕的脖颈。
浑身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冷痕嘴角微微上扬，很满意林晚晚这个时候的示弱。
“不换。”冷痕瞄了一眼对方。
希利尔挑眉：“别这么气嘛。我又不是不还你，两，就两。你带带我这只，她听话得很，你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吵不闹不惹事。比路边捡的野性子好驯多了。”
他话的时候脚底下的女孩抖了一下，幅度很，但林晚晚看见了。
“真吵。”
冷痕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半分。
希利尔的笑容淡了。
他的金瞳在林晚晚和冷痕之间来回了两趟，然后收了回去，换上一副懒洋洋的、不在意的表情。
“行，不换就不换。你那宝贝你自己留着。”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跪着的女孩。
女孩察觉到他的目光，整个人又缩了一圈，肩膀几乎要缩到胸口里去。
“不过冷痕。”希利尔的声音忽然变流。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只不好，所以才不同意的。不过我家还有很多只可以给你选。”
这话得冷痕皱眉。
而林晚晚更是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非要她？
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变得这么抢手。
冷痕没有回答。
希利尔伸出手，动作快的看不清楚。
一把揪住了女孩后脑的头发，把她的脸猛地往上提。
女孩被迫仰起头，露出了整张脸苍白、瘦削，下巴尖得硌手，两只眼睛大而空洞，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点。
她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可她咬着嘴唇，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既然不怎么样。”
希利尔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化出了尖锐的爪，在女孩脸颊上比划了一下。
“那我留着也没意思了，对吧。”
林晚晚的心猛地坠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冷痕的袍角，指甲掐进布料里。
冷痕的手从她后颈滑到了她肩膀上，按着她把她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希利尔。”冷痕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犯不着在我面前演。”
希利尔笑得露出一排尖牙：“演？我跟你演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瞧不上我的东西，那我的东西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爪子猛地往里收。
林晚晚听见了一声极其短促的、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呜咽。
然后那女孩的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下去，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啪地灭了，什么都没剩。
希利尔松了手。
女孩的身体软软地侧倒在地上，侧脸贴着石板，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透明的涎水，脸上的表情还停在刚才那个恐惧的瞬间，没能过渡到任何别的情绪上去。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
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蹲在那里，眼睛钉在那具还温热的身体上。
这个世界对于人类，就是这般轻贱。
希利尔抖了抖爪子上的血，从怀里抽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
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含笑的样子，像刚才只是拂掉了一片落在肩上的叶子。
一双眼睛又落在了林晚晚的身上。
“哎呦，人类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怕，我很温柔的，如果你跟了我，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
林晚晚连话都不出来这个时候。
她是一点都不行这个叫做，希利尔的话，他的眼神跟冷痕完全不一样。
“你胆子这么，我还挺喜欢的。”希利尔的话，让林晚晚有点怕。
“来人。”
他抬了抬下巴，朝后面招了一下手。
一个身材魁梧的随从立刻走上前来，弯下腰，面无表情地抓起地上那具女孩的身体，像拎一袋谷子一样甩到肩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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