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湛刑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睨着跪伏的下属：“秦衍，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没有，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
秦衍矢口否认，动作依然没有动，似乎在等待一个确认的答案。”
墨湛刑轻嗤一声：“我会考虑，但也会惩罚你的无状，去惩戒室领20鞭。”
“是。”
秦衍坦然领命退出了指挥室。
秦衍离开后，墨湛刑的鼻尖轻哼出声，“在九区第一个接触的人？鹿晓雅，你早晚会知道在九区最应该选谁。”
秦衍默默的站在安抚室门口的阴影里，看着那扇门，他忽然有一种踏进去的冲动。
脚边，血雾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腿，低声呜呜轻吠。
秦衍缓缓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的毛发。
“血雾。她想选我。”
血雾立马抬起头，舔舐着他的掌心，粗壮的狼尾左右摇摆着。
“别急。，可能马上就能近距离接触她了。”秦衍抚了抚它的头顶。
血雾兴奋得张嘴就要“嗷呜”大叫，被秦衍及时制止。
“走吧，去惩戒室领罚。”他勾了勾唇，起身后脚步骤然轻快了不少，哪怕是去领罚，也似乎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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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上，帝国第一区，鹿家宅邸坐落在中央塔附近，是帝国最显赫的世家之一。
此刻，鹿圆周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外面的灯火。
书桌上摊开一份绝密文件，页眉印着帝国研究院的专属徽章，展翅雷枭利爪紧握闪电。
【SSS级机密·血脉引导计划·实验对象候选名单】
鹿圆周坐在书桌后，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悲壮的疲惫。
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眼眶微微泛红。
他低头看着文件上的内容，暗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文件上的字密密麻麻，但有几行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九区地下存在未知精神力脉冲源，与畸变体活动无关】
【该脉冲源对SSS级哨兵影抑制”与“增幅”双重效应】
【帝国研究院·卡尔塞·研究目标：逆向解析脉冲源，实现“人为制造黑暗哨兵\/黑暗向导”】
【关键信息：脉冲源与鹿家血脉的精神力特征高度匹配（匹配度87%）】
【实验风险：较大（预估存活率低于30%）】
鹿圆周盯着“存活率低于30%”这几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通讯器，点开全息投影通话。
通讯接通后，对面传来低沉稳重的男声：“鹿将军，找我什么事？”
鹿圆周嗓音沙哑而郑重：“司南，来我家一趟。有件事，该告诉你了。”
不多时，书房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房门推开，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迈步走入屋内。
男人穿着帝国禁卫军的深蓝色军装，五官端正深刻，眉骨高挑，目光沉稳有力，下颌线条锋利。
深褐色的侧削短发纹理分明，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深邃而专注。
司南径直走到书桌前，行了个军礼：“鹿将军。”
鹿圆周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司南依言落座。
鹿圆周将桌上的机密文件缓缓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司南低头垂眸，金色眼眸快速扫过文件上的机密内容。
原本平静无波的神色，瞬间剧变，眼底翻涌起浓浓的震惊。
他猛地抬眼看向鹿圆周，难以置信到几乎语塞：“这是……”
“血脉引导计划。”鹿圆周直言，“帝国研究院的绝密项目，目的是人工批量制造黑暗哨兵、黑暗向导。”
司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凝重：“实验对象候选……是鹿家的血脉？”
“对。”鹿圆周点头，“但只是雅雅，凌萧并不是研究对象。”
“存活率不足三成？”司南继续发问。
鹿圆周沉默颔首，指尖轻轻叩了桌面两下。
“司南。”他抬眼看向对方，眼神复杂又恳切，“你还记得，三年前到底是谁救了你吗？”
司南微微一怔，陷入回忆。
三年前他执行高危任务，遭遇大批高等级畸变体围攻，精神屏障崩塌，濒临狂暴失控。
绝境之中，是一股温暖的精神力，及时稳住了他躁动崩碎的海域。
那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是……晓雅。”显然他有些游移不定。
鹿圆周轻轻摇头。
司南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巨震：“……不是她？”
“不是。”鹿圆周更沉了几分，“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有人让你以为是她救的你。”
司南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谁？”
“卡尔塞。”
司南金色的眼眸暗了暗，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鹿圆周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数据芯片，推到司南面前。
“因为我要你保护她。”他目光恳切，“不是按照卡尔塞的命令监视她，是真心实意地保护她。”
“司南，雅雅在中央塔待不下去了。有人想要她的命，或许是更高层的人。卡尔塞只是执行者。我会同意流放雅雅，就是想让她远离卡尔塞的监视，但他们似乎不想放过她。”
他顿了顿，眉眼低垂满是担忧，“我不放心九区的人，尤其是墨湛刑。”
司南眉头皱得更紧：“更高层？”
“我不便明。”鹿圆周摇了摇头，“但你应该能查到。这个芯片里或许有你要的答案。”
他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外面的灯火辉煌，但照不进这间书房。
“她目前还算安全。”他略显疲态的，“九区是墨湛刑的地盘。卡尔塞轻易不能前往九区下手。”
鹿圆周转过身，定定看向司南。
“你被调去九区的调令，其实是我安排的。……卡尔塞他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司南沉默着，迟迟没有开口，今在这个书房他获得的消息需要用一点时间来消化。
他垂眸盯着桌面那枚的数据芯片。
良久，他才出声：“如果我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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