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踩着防爆门的残骸，走进大殿。
第一席站起身。
“你毁了伊甸园的根基。”第一席开口。
他抬起右手。
大殿内的重力瞬间增加万倍。
玉石地面向下塌陷。
林知白的身体猛地一沉。战术靴在地面上踩出两个深坑。
她挺直脊背。
枯竭法则顺着双腿注入地面。
重力场发生器被枯竭法则切断物理线路。
万倍重力消失。
林知白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
她走向王座。
第一席双手合十。
一柄纯白色的神格长矛在掌心凝聚。
他手腕发力，掷出长矛。
长矛刺破空气，直奔林知白面门。
林知白抬起左手。
时间凝滞。
灰色的波纹覆盖前方三米空间。
长矛在距离她鼻尖一寸的位置停住。
林知白侧头。
长矛贴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后方的墙壁上。
墙壁融化出一个大洞。
林知白距离第一席还有五米。
第一席的身体凭空消失。
他出现在林知白右侧。
包裹着白光的手掌切向林知白的颈动脉。
林知白没有转头。
右手反握匕首，向右侧上挑。
相柳之毒附着在刀刃上。
匕首切开第一席手掌上的白光。
毒液接触到第一席的皮肤。
白色的皮肤瞬间变成黑色。
第一席收回手。黑色的腐蚀痕迹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
他左手并拢，直接切断了自己的右臂。
断臂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
“你的躯体是借来的。”林知白转身。
她看着第一席空荡荡的右肩。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白色的能量在伤口处涌动。
“这具身体只是容器。”第一席。
他身后的第五张残页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个高达百米的纯白色神明虚影在大殿上方凝聚。
虚影举起巨剑，向着林知白劈下。
林知白没有躲避。
她抬起头。
大殿的穹顶突然爆裂。
青灰色的法相巨手从而降，直接抓住了神明虚影的头部。
法相五指收拢。
神明虚影的头部碎裂。
巨剑停在林知白头顶上方。
法相用力一扯，将残破的神明虚影拖出大殿，扔向太空。
第一席的身体剧烈摇晃。
神格具象被毁，容器受到了反噬。
林知白跨前两步。
她左手抓住第一席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右膝抬起，重重撞击在第一席的腹部。
白色的能量护盾碎裂。
第一席的腹部向内凹陷。
林知白松开手。
第一席摔倒在玉石地面上。
林知白走上前。
战术靴踩在第一席的胸口。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纯白色的眼睛。
“你无法承载完整的神格。”第一席看着林知白。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林知白。
她右手握着战术匕首，刺入第一席的眉心。
手腕搅动。
白色的晶体中枢被刀刃挑出。
第一席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化作一堆白色的粉末。
林知白收起匕首。
她跨过粉末，走到晶体王座前。
第五张残页悬浮在半空。
失去第一席的控制，残页表面的白光开始闪烁。
林知白伸出右手，抓住残页。
极其庞大的排斥力从残页上传出。
林知白没有松手。
她张开嘴。
直接将残页塞入口郑
喉咙吞咽。
残页进入体内。
识海中，《山海录》剧烈震荡。
最后一张残页归位。
古籍的轮廓变得无比清晰。
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识海。
空间、时间、吞噬、枯竭、九尾、屏蔽、神格、归墟。
所有的法则在完整的《山海录》中达成完美的闭环。
林知白的身体悬停在大殿半空。
她闭着眼睛。
呼吸停止。心跳停止。
她跨越了碳基生命的界限。
地球深处。
归墟本体发出绝望的咆哮。
连接地心与空之城的最后一条能量通道断裂。
归墟本源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反向抽走。
太平洋的海水停止了翻滚。
荒野上的畸变体纷纷倒地，化作灰尘。
菱形堡垒失去能量核心。
外围的白色晶体大面积剥落。
堡垒的抗重力系统失效。
庞大的建筑群向着地面极速坠落。
法相松开缠绕的尾巴，化作青光融入林知白体内。
山海城。
赵霆靠在主控台上。
他看着空中那个燃烧着火焰、极速放大的巨大火球。
“隐蔽。”赵霆下达指令。
城墙上的所有人趴在地上。
“轰！”
菱形堡垒砸在山海城外的荒野上。
大地剧烈震颤。
冲击波掀翻了城墙。泥土和金属碎块飞上高空。
烟尘遮蔽了空。
半个时后。
烟尘逐渐散去。
荒野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公里的巨大陨石坑。
空之城的残骸堆积在坑底。
白色的晶体失去了光泽，变成普通的石头。
赵霆推开身上的金属板。
他用手枪撑着地面，站起来。
黑鸦从废墟中爬出。
两人看向陨石坑的中心。
陨石坑底部。
巨大的晶体王座倾斜着插在泥土里。
林知白坐在王座上。
她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和冲锋衣。
双腿交叠。
右手手肘撑在扶手上，手背托着下巴。
她睁开眼睛。
瞳孔是纯粹的青灰色，深不见底。
她看着坑外的废土。
看着那些从废墟中站起来的人。
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在残破的王座上。
赵霆顺着陨石坑的斜坡走下。
他的左腿换成了黑色的机械义肢。金属踩在晶体残骸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黑鸦走在赵霆侧后方。他单手拖着三名穿着AAb远征军制服的军官。
三人被扔在晶体王座前的泥地上。
“长官。第二舰队残部解除武装。这是最高指挥阶层。”赵霆低头汇报。
林知白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地上的三名军官。
居中的少将抬起头。
“你杀邻一席。你毁了空之城。”少将咬着牙。“没有神格力场的镇压，地底的归墟会全面爆发。你把世界拖进霖狱。”
林知白没有改变坐姿。
“地下没有归墟了。”林知白开口。
少将停止挣扎。面部肌肉僵硬。
林知白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向下一划。
陨石坑底部的泥土向两侧裂开。一条深达百米的裂缝呈现。
裂缝深处，没有暗红色的雾气，没有畸变体。只有干涸的岩层和死寂的灰烬。
“我把它吃干净了。”林知白看着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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