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力场，免疫一切下位法则。”零一的合成音在林知白耳边响起。
林知白的大脑快速推演。
空间被击穿。常规法则无效。
那就不按常规出牌。
林知白身体向后仰倒，避开晶体长刃的突刺。
她顺势从五十米高的钢架上跃下，向着下方的铁水导流槽坠落。
零一在半空中折返，紧追不舍。
下方的零二和零三也同时升空，成倒三角形将林知白包围在半空。
三把白色晶体长刃封死了林知白所有的退路。
“死局。”零二开口。
林知白在极速下坠中，看着逼近的三名神罚者。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谁告诉你们，我只会下位法则？”
林知白右手探入双肩包，抓住了那颗属于第二席的灰色晶核。
“万法皆空。”
【法则屏蔽】发动。
一圈灰色的波纹以林知白为中心，瞬间扩张至半径十米。
灰光扫过三名神罚者。
他们体表那层坚不可摧的白色神格力场，在接触到灰色波纹的瞬间，剧烈闪烁，随后如同断电的灯泡，彻底熄灭。
第二席的法则，连高阶因果都能屏蔽，更何况是这种残缺的神格碎片。
神罚者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他们失去了神格力场的托举，身体开始遵循重力法则，向下坠落。
林知白在半空中扭转腰身。
她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没有使用任何法则。
纯粹的肉体力量，加上重力加速度。
林知白一脚踩在零一的肩膀上，借力跃起，匕首狠狠刺入零二的白色晶体面部。
“咔嚓。”
坚硬的晶体在失去力场保护后，被特种合金匕首直接刺穿。
林知白手腕搅动。
零二的头颅爆裂，白色的晶体碎片四处飞溅。
一具无头尸体砸向下方的铁水池。
零一和零三在坠落中恢复了平衡。
他们没有情绪，没有恐惧。同伴的死亡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两人同时落地，踩在耐火砖上。
林知白也稳稳落地，匕首上滴落着白色的液态能量。
“神格力场离线。切换近战模式。”零一发出指令。
两名神罚者的手臂变形，化作两面巨大的晶体盾牌和长枪，向着林知白发起冲锋。
林知白没有拉开距离。
她迎着两名神罚者冲了上去。
【法则屏蔽】的十米领域始终维持在身体周围。
零三长枪突刺。
林知白侧身闪过，左手一把抓住枪杆。
极其霸道的吸力从掌心爆发。
饕餮吞噬。
零三体内的能量被强行抽离。晶体长枪表面出现灰暗的斑点。
零一举起盾牌，狠狠砸向林知白的后背。
林知白没有回头。
识海中，九尾图鉴亮起。
青色的精神波动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直接刺入零一没有五官的面部。
神罚者虽然没有人类的情感，但他们依然拥有接收指令的神经中枢。
零一的动作僵在半空。盾牌停在林知白后背一寸的位置。
林知白右手挥动匕首。
匕首尖端附带了一滴纯黑色的相柳之毒。
刀刃划过零三的脖颈。
相柳之毒顺着伤口迅速蔓延。
零三的白色晶体战甲开始发黑、溶解。
他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身体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毒水。
林知白转过身，看着僵在原地的零一。
她没有用匕首。
她伸出右手，五指如钩，直接刺入零一的胸膛。
晶体战甲在纯粹的物理暴力下碎裂。
林知白的手穿透了零一的胸腔，握住了一颗散发着浓郁白光的菱形晶体。
神格碎片。
林知白手臂发力，将晶体硬生生扯了出来。
零一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动力，瘫倒在地。
战斗结束。
耗时不到三分钟。
赵霆带着特勤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三名免疫一切的怪物，被林知白用最原始的近身肉搏和毒药，像杀鸡一样宰了。
林知白站在原地。
她看着手里那颗散发着白光的神格碎片。
极其精纯的能量在碎片内部流转。
她没有犹豫，饕餮吞噬发动。
白色晶体在掌心化作粉末。
庞大的能量涌入识海。
视线右下角，白泽之鉴疯狂闪烁。
【吸收人造神格碎片（残缺）。】
【解析神格底层逻辑……】
【警告：检测到该能量存在地核绑定锚点。】
【信息提取：空之城的神格阵列，必须通过地底的归墟管道抽取星球本源维持运转。】
林知白睁开眼。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第一席高高在上，自诩为神。
但他的神座，是建立在吸食地球血液的基础上的。只要切断地耗能量输送，空之城就是一个断电的铁壳子。
渊下之城的管道被她毁了，第一席一定还有其他的抽取节点。
林知白将匕首插回腿侧。
她转身向厂房外走去。
突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视线扫过厂房高处的一个通风管道百叶窗。
那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但林知白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有人在窥视。
通风管道深处。
戴着纯白色无脸面具的归墟教圣女，屏住了呼吸。
她通过一只微型的空间折叠眼球，目睹了全过程。
她看到林知白徒手撕碎了神罚者，看到林知白吞噬了神格碎片。
圣女的手指紧紧扣进掌心。
这个女人越来越恐怖了。
圣女悄无声息地捏碎了一块空间晶石，身体在黑暗中消散。
林知白收回视线。
她没有去追。
躲在暗处的老鼠，迟早会自己跳出来。
她走出厂房大门。
暴雨洗刷着满地的泥泞。
霍金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林知白脚边。
“典狱长……不，城主大人！您没事吧？”
林知白看着灰暗的空。
“主炮架设进度加快。”林知白下令。
“通知全城，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第一席的狗腿子既然来了，大部队就不远了。”
林知白向着城墙走去。
“准备迎击远征军。”
“准备迎击远征军。”林知白下达指令。
赵霆立正敬礼。他转身跑向城墙，对着通讯器大吼，调度特勤人员进入炮位。
林知白站在泥泞的荒野上。
她看着灰暗的空。
大脑中快速推演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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