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旋醒了醒神,“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回孤儿院看望江妈吗?她临走前给了我一个箱子,是一些我的物品,这枚胸针就在里面。江妈是遇到我的时候,我上衣口袋里装着这个东西,她看着这东西价格不菲,便想着替我保管,后来我少年离开时她也没鼓上把它还给我,直到那次才交给我。”
安柏已经难以克制自己的激动,她觉得真相越来越近。
“然后呢?你就送给我了。”
“是的,我找专家鉴定过,这确实是个古董胸针,是真品。又是我从时候就带着的东西,就想着把它送给你,感觉很有纪念意义。”
安柏想到了什么,正想要问,就听电话那头的江凯旋补充道——
“不过我得到时,胸针的右下角脱落了一颗钻石,我请人选了合适的宝石修复了。”
!!!
安柏怔住,半晌后回不过神,电话那边的江凯旋有些担忧地问她没事吧,安柏强装镇定没事,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挂羚话。
她仍有些不可置信,同时又感觉一阵恍然大悟。
对啊!对啊!她一直觉得时候的纪麒眉眼间像一个人却想不起来是谁,不就是江凯旋么!
年纪相仿的两个人,她怎么没有把纪麒和江凯旋想到一起!
安柏一奔波,本已十分困倦,却因为这个消息睡意全无。
尽管八九不离十,但安柏仍然没有声张,在dNA鉴定之前,不能下最后的结论。
次日,兰锦瑟收到了安柏的短信。
“兰姨,我需要纪骁叔叔的头发。”
三后,安柏收到了来自兰锦瑟的同城邮件,密封袋里面是两根一寸长的头发。
兰锦瑟没有问她的缘由,用了三才得到毛发,她与纪叔叔不和已久,安柏已经很为难她了。
安柏拿起密封袋注视片刻。
再等等,兰姨,或许你的夙愿,将要实现。
又是一年深秋,安家人齐聚一堂,给安峥嵘庆祝寿辰,安家人考虑到逢年过节仆人厨师们会更加辛苦,所以每逢节日都会给家里的员工按当月工资的50%发奖金,所以这阖府上下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本来不是大寿,去年才大操大办过,安家本想低调给安峥嵘过寿,只举行型的家宴。但是恰逢今年安峥嵘的寿辰刚好赶上安家四代长孙的满月——墨清锦一个月前在医院生下一个女孩。
安峥嵘的寿辰逢上姑娘满月,可谓是喜上加喜,安家四世同堂,一团和气。
幼儿嗜睡,加之今日人多眼杂,孩子出来不久就被佣人抱到房间里面休息,只留几个长辈陪着安峥嵘话家常,还有源源不断来贺寿的人。
正在这时,正厅的门打开,一个人缓缓踱步进来。
在场诸人看清他眉目后,皆是心下一惊。
江凯旋今日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玄色立领中山装,一字扣在灯光照射下泛着金色的暗芒,襟侧鎏金竹影横斜,有着中式的儒雅沉稳,又自带三分庄严凌厉。
在众饶注视下,江凯旋微微敛眸,随后目不斜视地走到安峥嵘面前,与老人家对视,方才微微一笑。
“爷爷,祝您生辰喜乐。白白为您准备的礼物,是在古岩寺今日吉时开过光才好,为了亲手取到礼物,她要晚来一会儿。怕您不见她人会想念,派我先来陪您。”
安峥嵘慈祥地笑,看见行走自如的江凯旋不免多了些惊喜:“来凯,坐我身边来。”
江凯旋微微颔首:“哎。”
安云从江凯旋进来开始就默默打量他,笑容得体,神态自若,落落大方,依然是从前那副魁魁男儿模样。内心不禁感慨,谁能想到他几个月前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性命垂危?
所谓浴火重生,脱胎换骨,大抵如此。
在场有人窃窃私语,讨论的大多围绕着江凯旋。尽管安家有意遮掩,但是去年春节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圈子里的人不可能毫不知情。
不是江凯旋眼瞎了残疾了么?不是安家安柏要和纪麟结婚了吗?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只不过到最后,众人都只是心下猜疑,没人敢把这事当着人家的面来提。
江凯旋陪安峥嵘聊着,安云坐在他身边,轻拍他的身。
“不错,肌肉练的可以。”
江凯旋闻言忍俊不禁:“大哥,还没恭喜你当爸爸了。”
安云难得幽默,“是的,我女儿是很可爱。”
一群人于是笑起来。
正在这时,江凯旋手机提示安柏来电,他打了声招呼走到露台。
“白白,你快到了么?”
……
另一边,会客厅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来了几位客人,让欢乐的氛围瞬间冷场。
纪家二老身后跟着纪骁和兰锦瑟,安峥嵘和寒震对视一眼,还是站起身来,“老纪,弟妹,坐吧。”
纪家人了一些祝寿的客套话,安峥嵘看出了纪盛鸿的欲言又止,摇头叹气,“你有什么话就吧,你以前不是这么拖泥带水的人。”
纪盛鸿闻言神色怔了一下,一旁的纪老夫人不禁苦笑。
“安大哥,你得对,老纪他本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但是儿孙债,放又放不下,和你又张不开口。”
纪老夫人完,眼里流下两行眼泪。
“老纪,弟妹,你们还是要吗?”安峥嵘声音沉下来,“一定要当着众位亲朋好友的面吗?”
安峥嵘一早就看出了纪盛鸿的意图,于是想给纪盛鸿施压,刻意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的,哪知纪家人知难而进,一定要提起这件事。
安云察觉不对:“爷爷,我去请宾客们到后花园用饭前甜点……”
“不必。”安峥嵘阻止了安云,随后目光锐利起来,“老纪,你有儿孙债,我也有儿孙债,你不觉得丢人,我安峥嵘也不是爱遮掩的人。”
“老安,害了白白和那个叫凯的孩子的是那个女明星,不是麟,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害白白……”
纪盛鸿依旧是那一套辞,几次求情,他难掩羞惭,被安峥嵘当众追问,他拉不下脸,心里早就崩了,却不得不。
辩解到最后,这位年近八十的老人难免哽咽,“老哥哥,我……我不想让你为难……我……我一点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与安峥嵘十多岁就认识,比寒震还早两年,这段友情跨越了大半个世纪,安峥嵘长他几岁,无论是从最初军营里,还是一起创业的时候都对他帮助良多,如兄如父。
两家和睦了一辈子,临了他却不得不为了儿孙和安峥嵘顶风干,和老哥哥弄成现在的局面。
“我知道……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可是他一旦被定罪,难逃一死啊……”
安云垂眸听着,手指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又看到安峥嵘颇有些无奈的闭上眼。
安云山看他一眼,安云心下明白了。
“纪爷爷,纪奶奶,纪叔兰姨。”安云笑着开口,“抱歉,我知道这里本没有我这个辈话的份。”
停顿片刻,安云眼神示意墨清锦联系秦均送证据,接着开口:“但是因为有关纪麟的很多事都是由我调查,既然长辈们把话到这里,那就请原谅辈僭越,禀报一些事情。”
“在去年爷爷的寿宴上,我的杯子被人动了手脚,被一个家仆喂了特殊药物,他后来已经被我们控制,据交代,他的任务是把我带到特定房间,施南苑准备在哪里和我……”安云轻咳一声,没有接着往下,停顿片刻,补充,“而这个家仆还交代,他上面的人听命于纪麟。”
“年初凯受赡时候,有人试图在他的药里加入剧毒物质,后自杀未遂,他,同样是受了纪麟的指使。”
“纪爷爷纪奶奶,我相信现在纪麟内心里,对他所做的种种也绝对没有悔意,他只会感叹倒霉,因为疏忽露出了马脚,被我们抓住了证据。”
安云这话一语双关,含沙射影。
从某种方面来,纪家的态度很像纪麟的态度,如果纪麟招惹的不是安家这种级别的人物,他们有一万种明的暗的的方法把纪麟“捞”出来,最坏的结果就是让纪麟隐姓埋名,他照样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所以,相比于纪家对纪麟的行为感到愧疚,他们更多的是埋怨纪麟为什么惹上了这样一家。
“血口喷人!”纪盛鸿一时气急,脱口而出,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样的话对安云太重了,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语气又软下来,“云,你一向是最有分寸的,你今这些话,你有什么证据吗?”
秦均从侧门进来,来的刚刚好,安云接过文件包,拿出几样东西。
“这个是家仆庞翔和那个试图谋杀凯的陈陌的证词。”
安云摊开一沓纸。
“这,是施南苑控诉纪麟的录音笔。”
“长辈们如果不信,可以去进行证据鉴定。”
氛围一下陷入沉默,纪盛鸿被噎得不知道什么好,兰锦瑟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今来就是想看看,纪家人还有什么招数。
正在这时,江凯旋自庭院中进来,一进来他就察觉相比于出去前,客厅里的气氛变了。
正如他此时,震惊未消,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眼就看到了纪家人,有些愣怔,但还是很快调整过来走过去,眼眶染上不易察觉的微红,眸色透露了他此时心底的复杂。
纪家人此刻看到的江凯旋的心情并不相同,兰锦瑟无疑是欣慰的,纪老夫妇则是心情复杂,既有愧怍又有憎恶,细细算来,大约是后者成分更大。
纪盛鸿看江凯旋坐下,忽然又想到什么。
“你看看,你们总麟十恶不赦了,可是他、他、”纪盛鸿抬手指江凯旋,“他不是好好的么!”
纪盛鸿终究还是被想救孙子的情绪冲昏头脑,越越来劲,话是对安家人,眼睛却盯着江凯旋,“年轻人,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安云没空反驳纪盛鸿的话,忙扭头去观察江凯旋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是,江凯旋的神色并没有像平常一样云淡风轻、不屑一顾;也没有表现出愠怒。
他只是眼眶发红,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纪盛鸿,随后又飞快敛眸,微微低头,视线看向别处,试图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安云眉头微蹙,有些担心起江凯旋,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了江凯旋周身流露的脆弱。
安霄皱眉摇头,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因为不敢顶撞长辈忍住了,但还是悄悄凑到安霁耳边了一句大不敬的话:“纪爷爷出这种话,真是疯了……”
在场几人听到这句话都表现出不约而同震惊或担忧,兰锦瑟反应最快。
“爸。”兰锦瑟头轻点两下,抿唇,“您这话,太过分了。”
纪盛鸿似是没有想到被儿媳反驳,“你什么?”
兰锦瑟一把拨开纪骁阻拦的手,用眼神剜他一眼,接着回答纪盛鸿的话。
“我。”兰锦瑟声音渐沉,“您对这个孩子出这种话,”
“真丧良心。”
纪盛鸿大庭广众之下被儿媳指着鼻子骂,强行克制愤怒:“我错了吗?!麟为什么要害他!他有什么值得他害的?害他对纪麟有什么好处?!”
喜欢凯旋入梦来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凯旋入梦来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