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狐一骡动身,朝着海边那片陡峭的悬崖礁石区出发。
上次在这片区域撬鲍鱼,她走远摸索的时候,在偏外围的礁石堆,发现了一大片品相不错的野生血珊瑚。这种海产能入药且值钱,市面上很难弄到。
她今下午目标很明确:把整片血珊瑚礁包场收割,一网打尽。
走到悬崖顶端,大风吹乱她的头发,衣角猎猎作响。章斯尔估算着到崖底碎石滩的距离,约摸有10米的高度,低头叮嘱脚边的狐狸:“兴旺,你先进空间待着,我下到崖底再放你出来玩。”
兴旺不情愿地嘤呜一声,乖乖化作微光被收进空间。
章斯尔穿戴好攀岩装备,抓着绳索一跃而下,脚尖灵巧的在崖壁凸起的石块上落点,身形轻盈落地抵达崖底,周围礁石遍布,海浪拍打礁石发出轰鸣声响。
刚站稳,她立马把空间里那只“嘤嘤”吵闹的狐狸放出来,兴旺一落地就兴奋围着礁石乱跑,探索周边环境。
章斯尔换上轻便防滑的专业跑酷鞋,束紧袖口裤脚,眼神变得专注,不再分心看管贪玩的狐狸。身形一掠,动作干脆利落朝着记忆里的珊瑚礁区域快速移动。
这片礁石区地势复杂,礁石高低错落、表面被海水泡得湿滑,正常行走都极易摔伤。想要快速穿行,只能依靠跑酷动作翻越障碍。
章斯尔身手轻灵,四肢协调性极好,像山野里灵活的猴子,自如攀跃在一块块冰冷湿滑的礁石之间。
右脚单侧蹬住凸起的礁石借力,腰腹发力,双脚同时爆发力量向上腾空弹跳;腾空瞬间十指张开,牢牢扣住礁石粗糙的岩面,上肢俯卧撑动作借力,双腿蜷缩收拢,干脆利落地跃上两米高的巨型礁石。
身体重心下沉,标准基本落地动作,前脚掌先缓冲着地,随后手掌轻触礁石卸力;顺势侧身一个鱼跃翻滚,低矮的拦路礁石被她轻松翻越,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卡顿。
大块礁石之间间距较远,绕路极其浪费宝贵的赶海时间。她干脆屈膝蓄力,单脚发力腾空跳远,强大的腿部力量支撑身体平稳跨越数米间距,落地稳如磐石。
遇到高耸陡峭、无法绕行的巨型礁石,她短距离助跑,单腿蹬壁腾空,空中二次蹬礁借力,层层攀升,直接登顶礁石顶端。
一套套基础跑酷动作连贯衔接,风声从耳侧飞速掠过。她眼神坚定,目标明确,距离那片稀缺的血珊瑚礁越来越近。
跑酷从不是花哨的运动,它是一门运动艺术,奔跑、跳跃、攀爬,让困在俗世里的灵魂,在山海之间自由舒展。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在这种险恶的自然环境里,它是自由穿行的生存技能。
终于,那一片色泽暗红、长势茂密的血珊瑚礁出现在视野里,藏在背光的隐蔽礁石凹槽中,品相上乘、色泽浓郁。
章斯尔眼底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胸腔里满是丰收的期待:到地方了,今绝对大丰收!
这片礁石区域位置偏僻,路况凶险,平时根本没有渔民愿意冒险过来,现在周围四下无人,可以放心大胆地把空间用起来!
章斯尔懒得装了,桶都不想拿,扎稳马步,甩开臂膀就开干,手掌在珊瑚丛上方划过,指尖精准挑中品相完好的血珊瑚揪起,细微脆响过后,一抹嫣红在掌心里消失。
她现在活脱脱一台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手指所过之处,就有一簇血珊瑚离开家乡进入空间的地窖里。
随着她眼睛挑选的速度加快,地窖里的血珊瑚也迅速堆积成山,章斯尔颇有点反派扫荡资源的样子,效率快得没话。
海风伴着海浪声响,她随口哼唱起自己胡编乱造的轻快儿歌,嗓音清甜散漫,回荡在礁石滩上:“啦啦啦...勤劳的仙女,飞呀飞...飞到了珊瑚丛郑哗啦啦...海底的燕窝呀,这就把它带回家...”
她一路往前清扫,把一簇又一簇野生血珊瑚收入空间,薅秃了一块又一块的珊瑚礁。
薅大自然的资源,没有成本,还收获满满,无疑是件快乐的、治愈的事。
但大自然的资源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让人无底线白拿,正当章斯尔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放松警惕全力收割的时候,海面气突然变了。
近海风浪毫无征兆地暴涨。
第一道大浪迎面砸过来,冰冷咸涩的海水直接拍在她脸上,遮住眉眼口鼻;没等她做出反应,身后又一道海浪涌来,推着她的身子往前踉跄,直接打断她的动作。
大自然直白粗暴提醒她:别贪心,该收手了。
海浪来得猝不及防,一点缓冲都不给,她连躲闪拿防护的时间都没樱只能闭着眼承受一波又一波的暴揍,心里无奈吐槽:真的会谢,这大海一点情面都不讲。
这浪揍人是真的疼啊,连续几轮大浪冲刷拍打,她露在外面的脸颊、脖颈、手臂,已经快和血珊瑚一个颜色了。皮肤火辣辣地疼,浑身浸在冰凉海水里又冷又酸。
身上痛感越来越重,她不敢再贪恋血珊瑚资源。见好就收,立刻停止采摘,转身快速撤离这片危险礁石区。
跑到安全地带,她心念一动进入随身空间。
看着地窖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血珊瑚,章斯尔眉眼舒展,心里格外满足。哪怕浑身酸痛,这一趟也是血赚。
她粗略在心里估算:这批珊瑚晾晒干之后,一半邮寄回京城给家里长辈调理身体;剩下一半,足够爸妈和三位长辈,每人隔一炖一碗食补,连续吃满两个月。
换掉湿透发冷的衣服,章斯尔抽取空间灵井水注入浴桶,美美地泡澡。温润的井水快速包裹皮肤表层修复外伤,渗透进肌肉治愈身体疲惫,和海浪拍打带来的酸痛福
泡完舒缓的灵水浴,她抬手招来一条干净棉布把头发擦到半干,走到空间地窖,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古法红糖姜茶。
辛辣的姜茶滑进胃里,暖意顺着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体的寒气,浑身暖洋洋的。
短暂享受完空间的安逸,休整完毕。章斯尔活动手腕脚踝,准备出去接着赶海。
血珊瑚那边风浪太大,暂时没勇气回去挨打。她把目标换:撬肥美的深水蚝,找礁石缝里的佛手螺。
心里有了主意,她没过多停留,一步踏出空间,站在礁石上左右张望,扬声呼唤:“兴旺!兴旺过来干活!”
佛手螺喜欢藏在大浪冲刷的狭窄礁石缝里,地形刁钻,而钻缝隙找东西是兴旺的强项,刚好可以使唤狐狸干活,省得闲得发痒去招螃蟹。
没有听到意想之中的夹子音回应,只有海风空荡荡的回响。
章斯尔不解皱眉思索:狐狸哪去了?刚才明明跟我一起出来的,几秒的时间上岸了?
她原地站定等了一分钟,四周安安静静,还是不见狐狸踪影。
就在她放弃使唤兴旺,准备自己弯腰钻礁石缝找佛手螺的时候,一道微弱、怯懦、带着恐惧的软糯嘤呜声,从侧后方传了过来。
她停下往前迈的脚步,蹲下身仔细听。
“嘤......”,又一声传来,声音微弱无助,带着明显的害怕。
章斯尔神色一紧,大迈步朝着声源走过去。转过礁石拐角,看到一红一黑两只动物,隔着半米宽的礁石凹槽,僵在原地互相对峙。
红狐狸身子弓起,浑身紧绷炸毛,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尾巴夹在两腿中间,四肢颤颤巍巍,明显害怕极了。
对面是一团黑糊糊、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浑身黑得纯粹,融进礁石阴影里,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章斯尔眨眨眼,又眨了眨眼,依旧看不清对方底细。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欺负她家狐崽子!
她神色一凛,抬脚上前就要驱赶黑糊糊,可等走近看清对方轮廓。她瞳孔一颤,猛地刹住脚,逆着惯性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手指不自觉攥紧。
【卧了个大槽!是熊!黑狗熊!】
她反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没事,问题不大,只是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的黑熊幼崽,体型很,没有攻击性。
给自己打气一下,信心瞬间就膨胀了,她蹲下身,放轻语气,对着炸毛发抖的红狐狸温声呼唤:“兴旺,过来,到我这里来。”
兴旺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身子抖得更厉害,可怜巴巴扭头望着章斯尔,内心哀嚎:我不敢动!
章斯尔看着狐狸本能畏惧的模样,有些无奈又好笑,没想到熊科对狐科也有血脉压制,还这么明显。
山不就我,我就山。狐狸不敢过来,只能她过去。
章斯尔开始新一轮自我洗脑:狗熊也是狗!本质就是体型大一点的黑狗!不用怕!把它当成狗崽子就行!
它是狗!它是狗!它是狗!一点都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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