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也不是这样！是，我！想你了。”
杜又菱用力加重了我字，恨不得把这股子炽热的感情顺着手机信号传过去，把他那四平八稳的语调也给点着。
“嗯，我想你了。”穆临江又了一遍，这次语速放慢了些。
“哎呀也不对，你要投入一点感情！不是让你念课文，是让你表达思念！你想想我平时跟你想你的时候是什么语气，你就照着那个感觉来。”
穆临江又又了一遍：“我想你了。”
虽然跟杜又菱心目中那种激情澎湃的版本还有不的差距，但比起刚才两句毫无感情的念白，这一句至少能听出来他在努力往里面加了一点东西。
“行吧，勉强及格。”杜又菱撇了撇嘴，“对了，跟你个事，为了给咱们的地下恋打掩护，我明开始会特意去分公司上班。”
“不过你可别以为我去上班就不能找你了，上班只是个幌子，有了这个幌子，以后我参加什么酒会宴会峰会的，那都是名正言顺的，到时候你也去，咱们在公开场合偶遇，然后在无饶角落偷情！”
“哇，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刺激！我还从来没有偷情过！穆临江你有过吗？你偷过情吗？”
“没有，另外，我们没有多层身份关系，不存在任何偷的成分。”
杜又菱嘿嘿一笑：“行行行，你得对，那到时候我就在酒会上从你身边走过去，等到了没饶角落再跟你打招呼，你觉得这样够不够刺激？”
“你可以忍得住？”
“你管我忍不忍得住！不是，穆临江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演技？上次我在你办公室门口演那出哭戏，你们全公司都信了好吧，那到酒会，最近有没有什么像样的商业酒会？最好是穆家和杜家都会收到请柬的那种。”
“明有一场，海城商会主办的年度酒会，穆氏是协办方，杜氏也在受邀名单里。”
“太好了！那我们明见！”
“嗯。”
杜又菱又哼哼了起来：“你不要嗯，你明见又又，来，跟我念：明、、见、又、又。”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杜又菱以为信号断了，正准备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一眼屏幕，穆临江的声音才传过来。
“明见，又又。”
电话挂断之后，杜又菱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盯着屏幕上那串已经挂断的通话记录看了好久。
给他的备注还是最开始存的那个穆临江，连名带姓，十分疏离的三个字。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捧在胸口，盯着花板。
然后——
“我靠，我去，我的妈啊，我的爸啊，我的姥啊！”
让他我想你了，他照了，让他加感情，他努力加了，让他叫又又，他也叫了。
虽然每一样都像是在完成她布置的课后作业，但每一份作业他都交了，没敷衍没无视，也没觉得她无理取闹，还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当回事的在对待。
杜又菱感受着跳动的心脏。
完蛋了，好像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上他了。
*
第二，杜又菱准时出现在杜氏分公司的办公楼前。
她的岗位是分公司新业务板块的战略发展助理，通俗点就是哪里需要往哪搬的万能螺丝钉。
这个板块最近的重头戏，正好跟穆氏文化板块有项目上的交集。
杜又菱今穿的很都市丽人，衬衫直筒西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干净利落，像刚从海外调回来，还没来得及被本土职场潜规则污染的年轻管理层。
分公司的办公区比她想象中要热闹。
新业务板块刚启动，工位还没坐满，但来来往往的人都脚步匆忙。
前台姑娘看到她走进来，手忙脚乱的站起身。
“杜姐，您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右手边，资料已经放在桌上了。”
“谢谢啊，叫我又菱就好啊。”杜又菱冲她笑了笑。
推开办公室的门，靠窗的位置光线特好，桌上堆着几摞文件夹，封面都贴了便签标注了紧急程度。
她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封面贴着一张黄色便签，上面是杜凝阳的字迹：已按上次会议意见修改，你看看数据部分就行，别乱改我排版。
杜又菱啧了一声，翻到数据部分，从笔筒里抽了支荧光笔，开始逐行标注。
大概过了半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下，前台探进半个脑袋：“杜——又菱姐，外面有个同事找你，是来对接项目的。”
杜又菱抬起头，就看见前台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人，表情有点拘谨，对上她的视线之后微微点了下头。
杜又菱把荧光笔往桌上一搁，冲她招了招手：“进来吧。”
年轻女人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我介绍她是分公司新业务板块的项目专员，负责项目的前期调研和供应商对接。
杜又菱翻了翻她递过来的调研报告，发现数据整理得相当工整。
两人就策划案里的几个数据分歧讨论了一会儿，聊到后面杜又菱合上文件夹，随口问了一句：“你之前在哪家公司待过？”
“在穆氏文化板块待了两年，后来穆氏内部架构调整，我们那个项目组被合并了，我就跳到了杜氏这边。”
她犹豫了一下，再道：“穆若琳姐最近在文化板块轮岗，之前对接的好几个供应商都被她换了，我走之前交接的时候听同事提过几句。”
杜又菱眼睛滴溜转，凑过头去声道：“穆若琳空降文化板块，她爸没少在后面出力吧？听她爸以前在穆氏也是个厉害角色，后来退居二线好多年，最近好像又活跃起来了。”
女人闻言一顿：“穆先生这几年确实不太参与具体业务，但他在董事会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最近还来这边开过两次会，我前同事他在会上对穆氏现在的用人制度提了好几次意见，没人情味，年轻人上来没两年就被标准化的考核磨平了。”
“不过这些都是我前同事私下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那他在会上提这些，有人附和吗？”
“好像不多，现在穆氏内部穆总定下的规矩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好，我前同事还，穆先生每次开完会都会在会议室里多坐一会儿，也不跟人话，就一个人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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