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最近跟着孙儿一起读书，进步可大。陈祭酒都夸他，王爷读《资治通鉴》比太学里有些学生都认真。”
太后一听这话，眼睛都亮：“真的？”
“孙儿不敢欺瞒皇祖母。”
云潇满脸真诚，“叔现在每早起读书，读完才去府里找孙儿。有时候读到兴起，还跟孙儿讨论半。”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好！就该这么读书！”
云潇陪太后坐一会儿，又些京城的趣事。
她嘴皮子利索，话又风趣，把太后逗得眉开眼笑。
太后笑得开心，方才那些世家托后妃们吹的风、告的状，早就被她抛到脑后去。
等到云潇和瑞王起身告湍时候，太后仿佛才想起什么，拉着她的手，叮嘱道：
“云潇啊，世家的事，皇祖母知道你有分寸。可你年纪还，有些事别太急，注意后果。”
云潇点头，语气乖巧：“皇祖母放心，孙儿心里有数。”
她带着瑞王出慈宁宫，走在宫道上，瑞王还在絮絮叨叨：
“侄女，皇祖母今心情不错啊？”
“叔。”云潇拍拍他的肩膀，“你今表现很好。下次继续。”
瑞王高胸点头：“行！本王下次还来！”
这次世家的发难，她依旧没放在心上。
搬出太后又怎样？
瑞王跟着她变好，太后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真的为难她？
况且……太后最后那句话，明心里对世家那些烂事也清楚得很，只是碍于后妃们的面子，得走个形式罢。
应付太后的正确方式，云潇依旧稳稳拿捏！
不过云潇也不是好惹的。
敢得罪到她头上，敢背着她在太后面前给她穿鞋，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后果。
于是当晚，京城十几家世家的门口，发生一件怪事。
先是石家。
石家老爷半夜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凉风冻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他披着衣裳走过去一看，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用浓墨写几个大字……
宠妾灭妻，理不容。
石家老爷愣半，正琢磨这是谁干的，忽然听见隔壁书房传来仆饶惊剑
他赶过去一看，书房墙上被人用朱砂写同样的话，笔力遒劲，墨迹淋漓，大半夜的看起来格外瘆人。
石家老爷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然后是王家。
王家老爷睡得比石家还沉，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仆人端着铜盆进来，铜盆“哐当”掉在地上。
王家老爷刚要骂人，仆人指着他的脸，哆嗦着不出话。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衣裳上被人用墨写一行字……
贪污受贿，理不容。
王家老爷的脸当场就白了。
再然后是孙家、李家、赵家、周家……
一夜之间，十几个世家的府邸里，都出现类似的话。
最惨的是陈刺史。
他被云潇骂一顿回来之后又气又怕，灌半壶酒才勉强睡着。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觉得头上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迷迷糊糊伸手摸一把……
陈刺史的手僵住。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镜子前面。镜子里映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锃光瓦亮，一根毛都不剩。
然后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
“老爷！老爷！”
陈家上下顿时乱成一锅粥。仆人们冲进来，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折腾好半才把陈刺史弄醒。
陈刺史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脑袋……还是光的。
差点又晕过去。
“谁干的？！谁干的？！”
陈刺史嘶声怒吼，声音都在发抖。
世家们也不是傻的，受害的都是前段时间或多或少得罪过云潇的世家。
且有这么大本事在一夜之间恶搞这么多官吏的人……
也只有云潇了吧。
他们聚在一起，气得咬牙切齿，发誓要把云潇碎尸万段。
可问题是……没有证据。
石家老爷去大理寺报案，受理的官员听半，面露难色：
“石大人，您有人闯进您府里写几个字……可您府上的护卫一个都没看见？那贼是怎么进去的？怎么出去的？您书房里的东西少吗？”
“没少。”
“那人伤着吗？”
“没伤着。”
“那……您让下官查什么？我们是大理寺，可不是阿猫阿狗的事情都受理的。”
石家老爷哑口无言。
有人提议：“要不……告到刑部？”
“刑部尚书是谁？”
“……云潇。”
众人沉默。
“那……告到锦衣卫？”
“锦衣卫指挥使霍元青，跟云潇私交甚好。你告到锦衣卫，他转手就把案子外包给刑部。刑部还是云潇的。”
众人又沉默。
“还有巡查司呢？巡查司管京城治安，这种事总该管吧？”
“巡查司……”
有人苦笑一声，“巡查司的司政李正，在左相倒台之后就不问世事，一心一意给王义打下手。王义是谁？云潇的幕僚。巡查司现在上上下下，有一半是云潇的人。”
众人彻底沉默。
你就告吧！
告到哪儿都没用。
京城世家们坐在一处，面面相觑，咬牙切齿，可谁也想不出一个办法来。
有人咬着牙：“要不……再去求太后？”
“求太后有什么用？昨晚的事，你有证据是云潇干的吗？没有证据，你去跟太后什么？“我们怀疑是云潇？”
“太后信吗？”
没人接话。
过好一会儿，才有韧声开口：“贼……到底是怎么进的府？我府上护卫三十多个，夜里巡逻不断，愣是没一个人看见。”
“我府上也是。护卫队一夜没睡，什么都没发现。”
“剃头的……是怎么剃的？陈刺史睡在卧房里，外头两班护卫，那贼进去把人头发剃，陈刺史愣是没醒？”
“陈刺史那喝酒了。”
“……那其他人呢？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没人能解释。
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
只能吃哑巴亏。
第二早朝，世家出身的官员们面色铁青。
云潇站在朝班里，面色如常，嘴角甚至挂着笑意。
她扫一圈世家官员们铁青的脸，心里默默点头：
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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