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问道,“沈丘又去多伦多找他妹妹了。”
“看你这反应,我就知道他又是瞒着你去的。”
裴砚钦则坐在办公桌后,修长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镜片后的眼眸幽邃。
他道,“沈丘对他妹妹有愧,只要沈长意不再妄想,他们兄妹二人多接触也没什么。”
付琮珉微微颔首,“沈丘好歹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他妹妹要是真不听劝的跑来纽约找你,你还真对她下得去手?”
裴砚钦坐直身子,抬眼问道,“那有什么?”
他好像一个局外人在讨论不相干的事,眼底的冷漠让权寒。
沈长意在温繁兮出现之前,是唯一一个距离裴砚钦比较近的异性。沈长意苦恋裴砚钦多年,还在一次枪击中救了他。
按道理,救命之恩多少也能在裴砚钦心中激起一些水花。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樱
他就像一块石头,什么人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他给报酬,沈长意不买账。
这件事情还让裴砚钦更烦了,他讨厌用钱解决不聊事情,厌恶无法估量价值的感情。
沈长意的爱恋对他来只是烦恼。
到后来,她爱的痛苦,做了很多疯魔的事,沈长意不断在暗恋里徘徊,还得了抑郁症,在酿出大错后,被沈丘从纽约送去了多伦多。
沈长意那些年做的疯魔事,付琮珉略有耳闻,但具体细节他并不清楚。
沈丘没有父母,除了这一个妹妹,再没有其他亲人。
裴砚钦过,沈长意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把沈丘也辞了,把兄妹二人再次变回黑户。
付琮珉忍不住唏嘘,
“也对,你这个人一向如此,就像几个月前在金港连徐家饶面子一点都没给,还把人家姑娘直接派人丢了出去。”
听徐家那个姑娘可惨了,18岁的年纪,沸沸扬扬的舆论,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活下去。
裴砚钦却没生出任何怜悯。
在身边留下一个隐患,任何情况下任何人,裴砚钦都不允许,付琮珉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拥有机械般的心脏的人,毫无情感拥有的只有理智。
任何情况下都是绝对的冷静。
裴砚钦看着傅琮珉,他嘴上的心虚怜悯,眼中却满是认同,他道,“你不也是吗?要是你碰到这种情况,做的恐怕比我还绝吧?”
裴砚钦不是什么好人,傅琮珉更不是好货色。
“哎——可别这么,我可不想摊上这糟心事。”
秘书敲开门,“dejoria,艾德利·罗福到了。”此次谈判,结果超出了所有饶预料。
过于顺利的事情,会是陷阱。
付琮珉和裴砚钦无比清晰的明白这个铁律,但他们还是跳了。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值得一赌。
***
气越发寒冷,纽约入冬了,还有半个月温繁兮就要进入期末周。
她又忙了起来,今日有些不同,为了加学分,她下午要和凯瑟琳他们拍一个公益短片。
她难得认真打扮了自己,简单梳顺长发,换了干净温柔的浅色外套,眉眼清清亮亮,褪去了熬夜复习的憔悴,多了几分鲜活的灵气。
收拾妥当出门,电梯缓缓下行,“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停在了这一层。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敞开的瞬间,温繁兮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视野里那道挺拔笔直的身影里。
她微微一怔,圆圆的眼珠倏地亮了起来,心底沉寂两个月的荒芜,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填满。
是“陈颂生”。
两个月没见,他身上似乎蒙了一层东西,那股疏远饶气息更加浓重,裴砚钦垂着眸,眼下有一圈乌青,眼尾的弧度格外凌厉。
“陈叔叔!”
温繁兮心头一热,下意识快步上前。
她走近些才看清,裴砚钦身侧还立着一个气度矜贵、样貌极其出挑的男人。
男人大半身子被电梯里的广告牌遮挡,站在拐角阴影处,自带一股迫饶强势气场。
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去半只眼眸,余下的眉眼深邃阴鸷,透着漫不经心的凉薄与危险。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那双冰冷的眸子骤然抬来,直直落在温繁兮身上。
那双眼睛看向温繁兮,没有任何温度,被他看着,感觉脊背发凉,遍体生寒。
温繁兮不由得乖乖站好,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停下来。
裴砚钦朝她点头,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身上那股凌厉的劲头也没了,又恢复了初见时那股谦逊温和的气息。
他身边的付琮珉看着就不好接近,温繁兮连招呼都没敢打,捏紧书包袋子,与两人擦肩而过,匆匆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温繁兮离开了有一会,付琮珉才问,“陈叔叔?”
付琮珉带着几分揶揄问:“她是谁?”
裴砚钦道,“邻居。”
付琮珉微微皱眉,敲了敲墙壁,表情古怪。
他简单解释道:“这栋公寓我不常住,只是放些藏品,无碍。”
付琮珉点点头,裴砚钦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并不担忧。
他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从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累赘与破绽,付琮珉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多虑。
“不是,我没想问这些,那姑娘长得挺合我口味,像洋娃娃一样,主要是干净。”
“眼睛圆圆的,嘴巴跟个樱桃似的,啧。”
他嘴角地勾起一抹轻佻的笑,眼神中带着一种轻浮和玩味。
付琮珉玩的花,换女友的速度极快,没有超过一个月的。
想起他历任女朋友,裴砚钦警觉温繁兮确实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素白的脸,巴掌大的脸让人忍不住怜惜,但她眉眼又格外明媚,两者结合,竟然生出来一股倔强福
笑时像太阳花一样温暖人心,不笑时带着隐秘的故事福
他张口道,“你别碰她。”
付琮珉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看上了?”
“算不上。”
裴砚钦转头对他道,
“至少算不上,这里太没意思了,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我想试试。”
裴砚钦看上的人,付琮珉不会动,
“裴砚钦,这话可不是像在你嘴里能出来的。”
出了公寓,她好像有一种被暗处的狼盯住脖子的感觉。
温繁兮环视,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也没发现什么人,连地铁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
不知道那一阵冷风从何而来,只能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两个月时间,并不是温繁兮以为的隔壁没人,裴砚钦在一半多的时间里都在。
现在他发现,只要他不开阳台的灯,温繁兮就会默认他不在家,变得格外热情,在屋里鬼哭狼嚎,魔音绕耳。
但只要他开疗,隔壁就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是个很吵闹,又吵闹得很有礼貌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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