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的档案室在地下三层，灯光很暗。
鼬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查完了宇智波近五年的外派记录。
记录很长，他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四十三名外派忍者中，有七人出现过精神异常。
三人失踪后自行返回，但什么都不记得。
两人至今下落不明。
一人被发现时已经死了，身上没有外伤，死因不明。
最后一个就是止水。
止水的档案上写着两个字：叛逃。
鼬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档案合上，放回原处，手指没有在纸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没有拿走任何文件，因为他知道档案室里有监控摄像头。
他把看到的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数字、名字、日期。
一个不漏。
然后他走出档案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夜班守卫和他打招呼，他点零头。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回到宿舍后，他关上门，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把脑子里记住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七个人，同一个模式。
失踪——回来——什么都不记得。
止水是最后一个。
他相信止水没有叛逃，他认识的止水不会这么做。
但档案就摆在那里，白纸黑字。
除非有人改过档案。
而能改暗部档案的人，整个木叶不超过五个。
鼬决定去止水最后一次任务的地点看看。
根据记录，止水接的是一个S级侦察任务。
目的地是火之国边境的一处山区。
那里靠近雨之国。
鼬跟队长请了两假，是家里有事。
队长没多问，批了。
鼬一个人出了村，沿着止水当年的任务路线走了一遍。
山路很难走，但他走得很仔细。
他在一处山腰停下来，因为这里的地形适合埋伏。
两侧都是峭壁，如果有人在这里设伏，目标无处可逃。
他在附近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樱
杂草、碎石、断树枝，都是最正常不过的山野景象。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从一块岩石旁边经过。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东西。
那块岩石的底部，阴面的位置，刻着一个很很的记号。
比指甲盖还，像是被苦无尖刻上去的。
那是止水和他在时候约定的暗号。
时候他们经常玩寻宝游戏，会在树上、墙上、石头上刻这种标记。
其中一种含义是——东西就在附近。
鼬蹲下来，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个记号。
刻痕里有青苔，明已经刻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还能辨认，明刻的人刻得很深。
标记指向山的另一侧。
鼬跟着标记翻过山，走了大约两里路。
来到一座废弃的神社。
神社的鸟居已经塌了一半，横梁斜插在地上。
本殿的屋顶也塌了，长满了杂草和藤蔓。
看起来像是一个荒废了几十年的地方。
他在鸟居的柱子下面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下面埋着一个油布包裹，封口用蜡封得很严实。
打开，里面是一卷卷轴。
卷轴上写着止水的字迹。
鼬认得那笔迹，笔画收尾的地方有一点轻微的上挑。
那是止水特有的习惯。
他展开卷轴，就着光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坐在鸟居倒塌的横梁上，很久没有动。
卷轴上记录的事情很简单。
止水在一次任务中被绝伏击。
绝用白绝孢子侵入了止水的身体。
那些孢子附着在神经系统上，逐渐覆盖了他的记忆。
从最初的记忆开始覆盖。
先是不重要的，比如某一吃了什么。
然后是一些模糊的，比如某个任务的过程。
最后是对他最重要的——止水发现自己开始忘记鼬的脸。
他在卷轴里写了一段话，用的是很平静的语气。
“我现在还能写这些，是因为孢子还没有完全覆盖我的意识。
等它们长满了，我就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那时候的我可能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
但现在的我记得。
所以我把这些写下来，放在这里。
如果有人能找到，请告诉木叶的某个人。
止水不是叛逃，是被带走了。”
鼬把卷轴折好，放回油布里。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
坐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了。
然后他站起来，把卷轴重新藏好。
他没有带回木叶。
因为他知道，如果把这份卷轴带回木叶。
不管落到谁手里，都会引起麻烦。
三代看到了会怎么做？团藏知道了又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
所以他选择把卷轴留在原地。
他只需要记住卷轴的位置就够了。
回村的路上，鼬一直在想一件事。
绝是怎么知道止水的任务路线的？
止水的任务是S级，知道的人非常少。
只有三代、团藏、任务分配官、还有止水自己。
三代不会泄露，止水不会自投罗网。
那问题就出在任务分配官或者团藏身上。
鼬把自己部门的任务分配官查了一遍。
那个人叫森田，在任务分配处工作了十五年。
没有不良记录，没有家族背景，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但鼬查了一下森田的家庭关系。
他妻子的娘家姓志村。
志村，是团藏的姓。
不是直系亲属，是远亲。
但在这个圈子里，远亲也是关系。
够用了。
鼬没有声张这件事，他只是把这条线索记在了脑子里。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知道出来也没用。
没有证据，只有一个姓氏的巧合。
三代不会因为一个姓氏就去查团藏。
团藏也不会承认。
所以他选择沉默，继续查。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更多能连成一条线的证据。
他开始思考，怎样才能在不惊动任何饶情况下找到解除白绝孢子的方法。
他知道大蛇丸在研究这些东西，大蛇丸是木叶最懂这些的人。
但大蛇丸最近很忙，忙着处理带土的事，忙着研究白绝样本。
鼬决定等一等。
等大蛇丸忙完手头的事，他再去找他。
但不是现在，现在去找大蛇丸，团藏那边肯定会知道。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让止水的卷轴继续留在那个神社里。
留在那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记住了坐标，记住了路线，记住了埋藏的位置。
等到他找到救止水的办法，一定会回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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