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八个人走下山，踏进璃月港地界的时候，已经完全黑透了。
万家灯火沿着港口层层叠叠铺开，暖黄色的光映在海面的碎波上，像撒了一整片流动的星子。晚风裹着海咸味吹过来，混着街边食肆飘来的糖炒栗子香，把山上的清冽寒气都冲散了几分。
“先把东西给凝光送过去吧，”我掂拎手里用布包好的千奇核心和仙家符箓，“浮生石已经送过去了，这两样也别耽搁。”
“那我们先去万民堂占位置点菜，”闲云抱着胳膊，语气干脆，“你们送完东西直接过来找我们就校”
归终、钟离、萍江都点头赞同。正好走到一个岔路口，一边通向热闹的主街，一边拐向黄金屋的方向。八人在此分道扬镳——闲云四人往万民堂去，我、娜维娅、荧、派蒙四个则转道往黄金屋的方向走。
起来，凝光重建群玉阁的选址并不在黄金屋近旁，而是隔着一座山峰的山坳里。那地方被三面山壁围出半个然的圆弧，地方宽敞，又避风，正适合搭起群玉阁重建所需的巨型框架。只是路程又远了些，从主街走过去，得绕上半座山。
“还好带了提灯。”娜维娅举起手里的风灯，暖黄的光在她脸上晃出柔和的影子。
四个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灯，我和娜维娅牵着手，腾出的另一只手扶着拿着提灯。我和娜维娅像姑娘一样，一跳一跳的往前走去，就这样沿着山边的石板路慢慢走。夜色浓，山路旁的树影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走着走着，娜维娅忽然带动我转了个圈，手里的提灯跟着画了个圈，光晕在地上荡开一圈涟漪。
“你们呀，心摔着。”荧笑着摇摇头，却也跟着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灯。
一路笑笑，倒也不觉得路长。派蒙飘在中间，一会儿凑到我这边看路边的野花，一会儿又飘去娜维娅那边问她手中还有没有剩下的点心，忙得不亦乐乎。
走到半路的时候，前方山道上出现了一点晃动的暖光。
有人迎面过来了。
等走近了才看清，来人一身素白长裙，墨发用红绳束着，手里也提着一盏样式素净的提灯——是申鹤。
“申鹤！”娜维娅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对了，凝光姐在工地那边吗？”
申鹤停下脚步，先是点零头，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山涧泉水：“嗯，我把浮生石送到就离开了。”
顿了顿，她又摇了摇头：“不过凝光姐本人不在现场，是她的秘书百闻姐在主持调度。”
“这样啊～”
我们四个异口同声，尾音拖得长长的，面面相觑。找不着正主，这东西送过去好像也差零意思。
娜维娅眼睛转了转，干脆伸手拉住了申鹤的手腕，回头冲我和荧笑：“既然人不在，那就明再去呗！反正也不急这一晚。走，先回璃月港解决晚饭，万民堂的菜估计都快凉了。”
我和荧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话在理。大晚上的山路不好走，何必急这一时。
至于派蒙——一听两个字，她早就举着双手双脚赞成了，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对对对！先吃饭！吃饭要紧！”
于是乎，刚走到半路的四个人，又拉着申鹤原路折返，直奔万民堂而去。
等我们五个人推开万民堂的木门时，闲云、归终、钟离、萍江四人已经坐好了，桌上摆着几碟开胃菜，正等着我们。
九个人围一张大圆桌，挤是挤零，却格外热闹。
本来想叫上香菱一起坐的，可抬眼就看见卯师傅和香菱俩人手忙脚乱地在后厨和大堂之间来回跑，锅铲叮当响，喊菜声此起彼伏，忙得脚不沾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会儿正是饭点，万民堂生意好得不得了，哪有空坐下来吃饭。
“来来来，动筷子动筷子！”归终笑着招呼。
菜一道道端上来，全是璃月地道的口味：金丝虾球、莲蓬豆腐、水煮黑背鲈、甜甜花酿鸡（是不是混个了不对劲的菜）……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香气裹着烟火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剑
大家都坐着吃，唯独派蒙是个例外。
她飘在半空中，从桌子这头飞到那头，再从那头飞回来，每道菜都要尝一口，忙得比后厨的香菱还欢。没办法，谁让万民堂的桌子没转盘呢，以她那身板，坐着可够不着满桌的菜。
“这个好吃！荧你快尝尝！”
“哇这个也不错！雨欣雨欣，那边那个虾球给我夹一个！”
“娜维娅——你那边的莲子羹甜不甜？”
满桌的人都被她逗得直笑。申鹤话不多，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被派蒙逗得嘴角也翘起来一点。钟离慢条斯理地夹菜，姿态端方，像在参加什么正式宴席。归终和萍江凑在一起声笑，闲云偶尔插一句嘴，又被两人联手怼回去。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没一会儿就见磷。
晚饭结束时，外面的更黑了，街上的行人却不见少，璃月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申鹤放下筷子，语气平静：“我得留下来帮忙。”
她指的是万民堂——饭点正忙，卯师傅和香菱确实缺人手。我们都知道申鹤如今在万民堂帮工，便也不劝，只叮嘱了两句别太累。
出了万民堂，九个人便分道扬镳。钟离往往生堂的方向去了，步伐不紧不慢，背影融进夜色里。剩下的八个人——不，是我们四个加上闲云、归终、萍江三位仙人，沿着城外的路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自家院门口时，三位仙人也停下了脚步。她们的宅子就在隔壁，几步路的距离。
“明要是有空，过来喝茶。”萍江笑着挥了挥手。
“我们会的。”我笑着点头应下。
互道了晚安，三人转身进了隔壁院子。我们四个推开自家院门，踏进屋里时，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爬山爬了一，又走了那么多路，身上早就是一层薄汗。
“先洗澡先洗澡！”派蒙第一个飘向浴室方向。
热水哗哗地放满浴缸，氤氲的水汽漫了整间屋子。四个人轮流洗，等最后一个从浴室出来时，头发都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我们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今奥藏山上的趣事，聊万民堂的菜，聊明把材料送过去之后要不要去逛逛街。派蒙着着就开始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
等头发都自然风干得差不多了，困意也浓得化不开。
“睡觉吧，”我站起身，像猫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明还有的忙呢。”
荧点点头，拎起派蒙的后领往楼上走。娜维娅打着哈欠跟在后面，金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睡眼惺忪的模样像只慵懒的猫。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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