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弩箭射完,蒙骜拔出长剑,高喊道:“杀!”
“杀!”
城门打开,里面是数万名整装待发的秦军。
已经赢了一轮的秦军气势大涨,而他们对面是已经吓破胆的联军。
庞煖的夜袭队如同纸糊的一样,轻易就被捅了个对穿。
可秦军不会在此止步,他们的目标是蕞城外面的联军大本营。
杀红了眼的秦军如同离开笼子的猛兽一样,嘶吼着涌入出去。
攻守逆转,原本易攻难守的地势为秦军所用。
“军功!田地!金银!杀啊!”
五国联军的军营内,士卒呆坐在泥泞的土地上,愣愣地望着跳跃的火苗。
白日里的罚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荡。
耳边传来伤员的哀嚎声,痛哭声。
没受赡士卒们僵硬地看向在地上捂着残肢惨叫的队友,打了寒颤。
没人去救他们,也不用去救了,这些人只是躺在地上等死而已。
他们呆滞的喝了一口碗里又苦又涩的野菜汤,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明。
帐篷内,驻守营地的三国将军正在互相推卸责任。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最终一致决定把锅推给领头的楚国人。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有一大群人冲着营地跑了过来。
一将军拍案而起:“是不是庞煖回来了!”
“秦军杀来了!”外面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就是大片的血喷溅到帐篷上。
“怎么可能!”
几名将军握紧长剑跑出帐外,就见身穿黑衣的秦军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伸出利爪、露出尖牙,见人就杀。
而他们的士卒在突袭之下,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只能丢盔弃甲,节节败退。
“庞煖在干什么!怎么能让秦军杀过来!”将军们咬牙切齿地道。
副将满脸鲜血地跑过来:“将军怎么办啊?”
那将军看着眼前的情景,只觉得大势已去,只能咬着牙道:“撤兵!”
就这样,楚、赵、魏、韩、燕五国联军,来时声势浩大,却在一之内就被打得落荒而逃。
旭日东升,阳光铺满了蕞城。
一部分秦军在掩埋尸体,并撒上生石灰。
这是太后叮嘱过的,是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后产生大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后,他们一致认为太后是个神人,她的一切照做就是。
一部分人在收缴装备,五国联军对此战胜券在握,来时带了不少兵马粮草。
昨夜撤军时,慌乱之下,竟然弃营而逃,所有兵器和辎重都留在了原地。
几名负责清点战利品的裨将军,笑得脸颊都有些酸痛。
瞧瞧这楚国的铁矛,韩国的蹶张弩,赵国的铁札甲都是我们的了!
“将军!咱们这次可真是大胜啊!”裨将军欢呼道。
蒙骜也乐呵呵地道:“我已派驿卒将捷报送至咸阳,想来不久后,众将士的封赏就能下来了。”
还有一部分人在救治伤员。
很不幸,河生昨夜被敌军一刀砍在了胳膊上,伤口如同婴儿的嘴一样豁开,但所幸血已经止住了。
河生本裙是很乐观,他一直在心里计算,自己这次能得到多少赏赐。
“伍长,我这次应该至少能封个公士吧。”
伍长却没他那么乐观。这种伤口看着不致命,但很容易溃烂流脓。
随后人就会在反复的高热里死去。这种方式死去的人他见多了。
“这次出征前,每一屯都发了个叫急救包的东西,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屯长要。”伍长起身离去。
幸好昨夜与敌军短兵相接时,对方军心涣散,很快就溃败而逃。
他们屯只有河生一个倒霉蛋受伤了,屯长很干脆地就将急救包交给了伍长。
伍长回来时,就见河生正用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碰着自己的伤口。
“哎!脏死了!”伍长呵斥了一声。
“伍长,这就是那什么急救包啊,里面都有什么啊。”河生用完好的胳膊支起身子。
伍长自嘲地道:“不知道,这次新鲜东西太多了,我这个老饶经验是派不上用场喽。”
伍长将那巴掌大的急救包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瓶封得死死的陶瓶和一块干净的麻布。
他将陶瓶的盖子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飘了出来。
“啥玩意啊,这是。”河生捂着鼻子,嫌弃道。
“这还急救,别直接给我送走了吧。”
“哎呦呵,还嫌弃上了。以往像你这种伤就只能自己硬熬,给你用药就偷着乐吧!”
伍长二话没,直接抓着河生胳膊,将一瓶酒精对着伤口倒了下去。
“嘶嘶嘶嘶!”
河生的伤口处传来了强烈的痛感,但奈何伍长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抓着他的胳膊,他只能尽力将脖子往后仰。
“咋的,你蛇精啊,还嘶嘶嘶的。”伍长嫌弃地骂了一句。
用酒精的不止他们一处。
一时间整个伤兵营都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进了蛇窝。
“行了,屯长用完酒精就把麻布缠伤口上,不能沾水,麻布要每日更换。”伍长叮嘱道。
河生不理解,他十分不明白自己伤口都不流血了,为啥还要受一遍罪。
“这么麻烦啊。”
“我还没完呢。麻布要用沸水煮一遍后,晾干使用。”伍长神情严肃。
“你别不把这伤口当回事,每次打完仗,有一大半人都死于伤口发烂。方士管这叫外邪入体。”
“屯长了,这个急救包就是专治外邪入体的,兴许能救你一命。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
河生哪知道这个啊,听完顿时吓得一哆嗦。
恍惚间突然想起来,邻居家的阿兄就是上山打猎时,被猎物咬破了手,随后整个手发烂而死。
他不想这么死啊。
“伍长,我一定照做!”
路过的副将听见他们的对话,哼了一声。
“是要照做,不然就浪费酒精了。
你们知道这一瓶酒精需要多少粮食才能做出来吗?也就我大秦能给每一屯都发一瓶酒精了。”
“这要是六国那群贵族,就算知道酒精是怎么做的,也不会给自己的士卒救命,他们只会自己享用。”
周围一圈人,一听见酒精是用粮食做的,顿时又嘶了一声,深刻理解了酒精的宝贵。
他暗自想到,一定要按时换麻布,不能白白浪费粮食啊。
? ?大面积伤口不要用酒精,这里是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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