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年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太想搭理，但最终还是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哇，好厉害！”沈梨适时地流露出一点崇拜但不过火，“一边学习一边打工，还能保持那么好的成绩！太不容易了！”
谢斯年似乎对这种恭维毫无反应，甚至眼神更冷了一点，可能觉得她在讽刺。
沈梨立刻话锋一转，指向桌上的书，语气变得自然又带着点分享的意味：
“其实我是看到这本书里提到了一些关于‘虚无’和‘存在价值’的探讨，突然很想在热闹的地方感受一下，会不会有更奇妙的阅读体验……结果好像有点冒失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再次“无意”地拂过那张书签。
谢斯年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再次落在那句英文上，眼神微微一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不再是完全的漠然：“这里不适合看书。”
“嗯？哦……是啊，有点吵。”沈梨从善如流，随即又扬起脸，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不过，东西闻起来好香！你烤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她拿起一串烤鸡翅，吹了吹，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心实意地赞叹：“唔！好吃！火候正好！谢斯年同学，你手艺真棒！”
这夸赞直接具体，且发自内心，鸡翅确实烤得外焦里嫩，不同于刚才那句空洞的“好厉害”。
谢斯年看着她毫不做作的大快朵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可能有点不适应这种直白的赞美，也可能觉得她这吃相和白以及刚才看书的样子反差太大。
【目标人物谢斯年好感度变动：-65 → -63。宿主，目标人物对您的‘识货’表示轻微认可，并对您的行为模式产生持续困惑。】
沈梨心里比了个耶，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老板人好像挺好的？还帮你解围。”
谢斯年：“嗯。”
沈梨：“你经常在这里打工到很晚吗？会不会影响学习？”
谢斯年：“不会。”
沈梨：“哦……那也挺好的，自食其力。比那些只会靠家里的人强多了！”
她适时地，带着一点点不忿和划清界限的意味，暗戳戳地diss了一下顾宴清。
果然，谢斯年听到这句话，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沈梨见好就收，不再试图硬聊，专心对付眼前的烤串，吃得一脸满足，偶尔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带着食物带来的纯粹快乐的笑容。
谢斯年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似乎觉得直接走掉有点奇怪，最终干巴巴地了句：“慢用。”
然后转身回到了烧烤架后。
但接下来，沈梨注意到，他偶尔会往她这边瞥一眼，虽然很快移开。
而她点的烤串，分量似乎比旁边那桌同样价格的要足那么一点点。
【目标人物谢斯年好感度变动：-63 → -62。宿主，目标人物认为您‘吃相尚可，不算讨厌’。】
沈梨：“……”行吧，这也算进步。
她慢悠悠地吃完，期间假装看了几次手机，表现出“朋友”爽约的无奈和一点点失落。然后起身去结账。
走到柜台，王老板正在算账。谢斯年在旁边整理东西。
沈梨拿出钱包，递过去一张整钞，声音清脆：“老板，结账，谢谢。东西很好吃！”
王老板笑呵呵地找零。
沈梨接过零钱，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抽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趁谢斯年没注意，迅速塞到王老板手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老板，刚才谢谢您和……那位同学帮我解围。这个……就当是我请那位同学喝瓶水，麻烦您转交一下，别是我给的。”
王老板愣了一下，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一脸真诚恳求的沈梨，了然地笑了笑，点点头，默默收下了。
沈梨这才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转身离开。经过谢斯年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对他笑着挥挥手：
“谢斯年同学，我先走啦！谢谢你今的烤串，还迎…谢谢你！”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刚才那桌找茬的青年方向，眼神真诚。
谢斯年动作顿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什么，最终只是点零头。
沈梨心情愉悦地走出烧烤摊，融入夜色。
刚走出巷口，系统Sb-250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您刚才进行了违规操作：擅自给予目标人物经济补偿。此行为可能触发目标人物自尊心，导致好感度暴跌。建议宿主下次……】
“闭嘴Sb，你那数据库该更新了。”沈梨毫不客气地打断它，“那不是补偿，那是‘感谢费’，经由第三方转交，抹去了施舍痕迹，保全了他的面子，同时传达了善意和谢意。这叫人情世故，懂？”
【……分析郑经重新评估，该操作风险与收益并存。但目前目标人物好感度无负面变动。暂不予以处罚。】Sb-250似乎卡壳了一下。
“而且，”沈梨得意地挑眉，“谁我给他钱了？我是请‘帮了我忙的老板和员工’喝水。老板自己扣下中间差价，关我什么事？”
【……宿主，您的道德底线比本系统的防火墙还灵活。】Sb-250的电子音里似乎透出一丝无语。
“谢谢夸奖。”沈梨毫不在意，“好感度动了没？”
【经核查，目标人物谢斯年并未收到宿主给予的五十元。王老板将其纳入当日营业额。】Sb-250汇报，随即提示音再次响起，【但基于宿主离开时的整体表现，目标人物谢斯年好感度变动：-62 → -60。宿主，目标人物认为您‘似乎没那么烦人，且懂得基本礼貌’。】
沈梨吹了声口哨。
-60！
里程碑式的突破！终于不再是“负六十几”了！
虽然还是负分滚粗，但趋势一片大好！
“看到了吗Sb？这就叫演技与智慧并存，细节决定成败！”沈梨心情大好，“走，回家！明继续！”
【已为宿主规划最佳回家路线。温馨提示：明日有物理测，目标人物谢斯年物理成绩年级第二，仅次于顾宴清。宿主目前物理成绩预估为……F。】
沈梨：“……Sb，兑换‘物理知识（临时精通，有效期24时）’需要多少积分？”
【200积分。宿主是否确认兑换？】
“……兑！”沈梨咬牙，“为了攻略，姐拼了！”
夜色中，沈梨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老王烧烤”摊后，谢斯年看着那个消失在巷口的白色身影，手中翻动烤串的动作微微一顿，黑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这个沈梨，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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