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沙棠’是什么？”
“不能结伴吗？”
“没听过这个灵草！”
“伴生灵兽，一般都很强吧？”
有个身穿褐色劲装浓眉大眼的少年突然大声道：“这不公平！我们根本没有听过这个灵草的名字，怎么去找？”
有个身着水碧长衫的少年淡淡看他一眼：“你不知晓并不代表他人也不知晓。”
云散觉得这个声音耳熟，闻声望去，果然，是决明。
他和落葵并列而立，神情冷淡，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碧水宗弟子。
那名褐衣少年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看向明九华：“九华尊者！不公平！碧水宗的弟子知道但我们不知道，那我们岂不是失了先机？”
云散移开目光，心里叹气。
她觉得这人脑袋有点不好使。
这次秘境试炼，明显考察的是各弟子的综合能力，药修弟子知道灵草习性又何妨？
灵草有伴生灵兽保护，药修弟子不一定能顺利摘下，并且摘到灵草后，如何保护好灵草不被抢夺也是一个问题。
更何况秘境之中危险无处不在：妖兽、灵兽、毒花毒草、迷雾沼泽、阵法遗迹，更别提还要带着灵草找到秘境出口。
如此长时间的历练，变数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没法肯定自己是那最后的赢家。
而且灵草知识跟不上，还不知道想想办法吗？合作、利诱、威胁、跟踪、抢劫、坐收渔翁之利，都可以试试。
云散心里默默打着九九，但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傻子才去点醒他们给自己提高难度。
而且现在没反应过来，在秘境里吃几个哑巴亏就懂了，不需要她当好人。
云散收拾收拾心情，准备美滋滋看戏，结果下一瞬，又一个熟人出声了。
阿瑾抱剑站在最前方，头也没回，但语气听上去非常不耐烦：“不认识就去问，碧水宗的人还不擅打斗，秘境妖兽横生，他们吭声了吗？”
褐衣少年面皮一红，但眼有不甘，似乎还想争一争。
但不等他话，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轻蔑的嗤笑：“这位道友言之有理，你若不知，难道不会询问？若询问无果，难道不会以武相争？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命，你若有实力，亦可立于出口守候，杀人夺利，大比还未开始，就为这所谓先机欲逞口舌之利，懦夫罢了。”
来人大步穿过众人空出的通路，朝明九华随意行了个礼，耳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荡出清脆的声响，少年眼神妖冶邪佞，声音阴冷如蛇：“巫族少族长巫玄，见过各位尊者。”
他身后，一名面色惨白的红衣少女缓缓低头，木讷道：“巫族巫妙。”
所有饶目光瞬间被吸引，都朝他们看去。
云散敏锐地发现，一直抱胸站在一边神色漠然的门铜，听到那二饶名字后，突然僵直了身子。
她感到自己的手被游不归碰了碰，少年明显也发现了，云散微不可见地冲他摇了摇头。
二人抿着唇，朝巫族人看去。
自称巫玄的是一名身材极为高挑的红衣少年，腰间银饰环绕，容貌昳丽，眉尾用黑朱砂斜斜勾勒一笔，气质奇诡。
他没等明九华开口，自顾自地直起了身，眼神森冷地扫了眼众弟子，缓缓道：“巫族初次面世，各位请多担待。”
明九华沉沉看了他一眼：“你们来晚了。”
少年指尖飞刃射出，钉在燎记名册的长老桌上：“赶上了不就行了，巫族两名，劳烦长老登记。”
此人行为极为出格大胆，丝毫没有对行宗的敬意，那名执事长老眼含怒色，但碍于明九华没有动作，还是忍了下来。
明九华淡淡瞥了少年一眼，无视他的挑衅，侧身露出秘境入口，沉声道：“秘境生死不论，既然所有人都已到齐，大比便正式开始。”
明九华话音落下，阿瑾便率先踏入了秘境。
其他参加大比的行宗弟子紧随其后。
紧接着，决明落葵带领碧水宗弟子进入。
陆陆续续的，大部分宗门弟子都进去了。
云散四人互相看了看，默契地一起回头跟灵极尊者挥手告别。
进去前，门铜低声道：“我们可能会分散，保护好自己，等我找你们。”
其余三人都点点头。
门铜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要靠近巫族人。”
他着重点零元宝的额头：“尤其是你，心被人骗了还帮他数钱。”
元宝打掉他的手，有些不服气：“我没那么傻，他们一看就不好惹，我知道。”
云散和游不归都没有出声。
从巫玄巫妙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二人就察觉到了门铜的异样。
尤其是云散，除了门铜的异常反应外，她还莫名觉得那二饶衣着风格和门铜很像，如今听门铜专门交代，又想起尹清鹤之前提到巫族时门铜的警告，心下有了些许猜测。
见三人都应了后，门铜才微微松了一直蹙着的眉，但神情依旧紧绷。
他带着元宝先进入了秘境。
云散是四人中的最后一个，在游不归进入之前，云散拉住他，将游不归的那柄黑色灵剑取出来给他：“心。”
游不归接过剑，摸了摸来钱，要她安心：“有来钱保护我，你自己当心。”
云散点点头，又挠了挠来钱的下巴，声道：“保护好他。”
来钱“呜”了一声，红色的兽瞳充满认真。
看着游不归的身影消失在黑色缺口里，云散便也上前准备进入秘境。
踏进缺口时，不知为何，她突然转头看了眼一旁的明九华，却不想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深黑如墨，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沉静又深邃，专注地目送着他们这些年轻弟子进入秘境。
但云散非常熟悉明九华，这是她一起长大、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兄，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一刻，眼神平静的明九华，却是想些什么的。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带着淡淡的疑惑，云散融入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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