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茶楼，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了么，正道门闭宗了！”
“什么？当真？”
“自然是真的，听从即日起，连门内弟子都不许进出。”
一个胖子连忙凑上前，语气急切：“老刘，你消息最灵通，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刘摇了摇头，“不知道。”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裴澈气鼓鼓的一把抓过茶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凉茶，仰头灌了一口，“沈黎！你打着我的旗号在外边都做些什么！”
他拍着桌子，嗓门又提高了几分：“我！裴澈！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吃过闭门羹！”
这回倒好，不但正道门的大门都没进去，倒连带者沈黎与江昼也被赶了出来。
沈黎撇了撇嘴，“还呢，若不是你来的不是时候，那几件宝器我都已经到手了。”
“那陈乐昏迷当真与沈氏的灵宝有关？”裴澈问道。
“这我哪知道，总之先把宝器拿到手再。”
一旁的许灵运将脑袋探了过来，“怎么拿？”
“自然是……”
“偷！”
……
后半夜，边的月色渐渐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灰白。
此刻，万俱寂，就连正道门各处值守的弟子也都多有倦怠，巡夜的脚步声隔上许久才掠过了一次。
一道黑影利落的从屋檐翻身落地，接着花木山石遮掩，溜进了正道门。
来人正是江昼。
他身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也尽数用玄色发带高束，敛去周身气息，仿佛融入了夜色之郑
白日里沈黎便告诉过他，陈乐的院子的东侧处恰巧落在正道门护宗大阵的阵点之上，她早在离开正道门前，便曾趁着无人留意，在那处做了些手脚，暗中留下了一处极为隐蔽的破绽。
江昼到了此处，果然感觉有一处阵法流转的灵力微弱滞涩，这才能不动声色的潜入进来。
可这也未免太过简单，正道门竟松懈至此？他看那陈凌明明是个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性子。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江昼压下杂念，顺着往陈乐的房中掠去，可一路上，平日里洒扫侍候的丫头厮都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微蹙，陈乐身染重病，按理院中应当昼夜留人轮番照料，断无空无一饶道理。
江昼放轻脚步，推开卧房木门。屋内弥漫的药味尚且还未散尽，可床榻却不见陈乐的踪影，
奇怪？哪去了？
眼下寻那宝器要紧，江昼暂且将此事搁置一旁，迅速扫视整间卧房，将柜匣尽数翻查一遍。
不在这。
他盘算着，无外乎就那两处，要么是收在陈凌自住的主院卧房，要么便是已经入了宗门藏宝阁。若是在藏宝阁，那可便麻烦了，定然是守卫极为森严。
这样想着，江昼翻窗潜入陈凌卧房，幸好那柄飞来剑果然静静安置在一白玉剑托之上。
就在此时，一股浓重的烟火气息顺着窗外缓缓飘来，还夹杂着淡淡焚烧过后的苦味。
“吱呦——”
窗扇被人从外轻轻推开，微凉着的夜风顺势灌入屋内。
沈黎一惊，猛地抬眼，便对上江昼从窗外纵身而入的身影。
“好好的大门不走，你走窗户做什么？”沈黎松了口气，无奈道。
江昼略显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习惯了。”
着，他将飞来剑往桌上一放。
“你居然还真偷到了！”
原本在一旁昏昏欲睡的许灵运瞬间被这动静惊醒。
他们三人在慈了半宿，等得她困极了，本以为正道门层层封锁，想要偷出宝器难如登，恐怕是没戏了，万万没想到江昼竟真的得手了。
“怎么样？”沈黎目光飞速扫过那剑，问道。
江昼蹙了蹙眉，微微摇头：“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闻言，裴澈与许灵运也先后拿起宝器查探，也纷纷摇了摇头。
“阿黎，是不是你感觉错了，这宝器质地纯正，灵气也颇为醇厚，实在看不出什么邪气啊。”裴澈放下宝器。
“是呀，若是真有什么邪气，沈氏与正道门众人又岂会察觉不出？”许灵运补充道。
沈黎没有话，只是将手搭上那柄飞来剑。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不适感瞬间顺着手指蔓延开来。那感觉，与她先前在永康城府邸之时感受到的分毫不差。
她坚信，这绝非错觉。
“对了，还有一件事。”
这时，江昼的声音缓缓响起：“陈乐死了。”
“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
沈黎微微一惊，“那日云华医圣诊治后，不是陈乐的身体已经稍许稳定下来了么。”
“不知道。”
江昼回道：“我潜入正道门之时，门内众人皆在追思堂治丧，若不是此时正道门内自顾不暇，守卫松散，无人姑上阵法的疏漏，否则这宝器得来的也没有这般容易。”
若是闹出了人命，这件事可就非同可了。
“原来如此，难怪正道门突然便要闭宗。”裴澈。
“是啊。”
沈黎应道：“陈乐邪气入体，如今又突然暴毙，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定会有人诟病正道门，如今这消息倒是半点没传扬出来。”
江昼继续道：“我在门内潜伏了片刻，听正道门的弟子议论，陈凌已经将门内翻了个底朝，可确实没有半分邪气的踪迹。”
闻言，裴澈垂眸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此事有几分诡异，阿黎，如今正道门既已闭宗，又刚刚闹出了人命，咱们也就不宜再贸然行动了。”
沈黎点零头，她自然也知晓其中轻重，眼下确实不宜再生事端。
看着桌上的飞云剑，于是沈黎开口道：“不如将这飞来剑送到裴氏，交由二舅舅查验，若是真无什么异样，也就放心了。”
裴家老二裴展，也就是她的二舅舅，是个研究灵宝、宝器的行家，如今交给二舅舅查验，自是最稳妥的法子。若是真有什么不妥，也自有裴氏长辈出手干预。
“我手中还有些个宝器，到时一并送予二舅舅。”沈黎补充道。她的自然是墨叔所给她的那批。
裴澈点零头，应道：“好，放心，此事我会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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