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栓柱边剔着牙边凑到赵丰谷的身边：“丰谷，今晚就这么算了？”他这会儿肚饱了，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就这么放过那些占水为王的土匪他不甘心。
“他们肯定藏得有粮食，咱们就干了这一票，把粮食给带走。”
“这么想干仗？”赵丰谷心里也在算计，还要不要和土匪干仗。
不干仗当然是最好的，但是他们现在身上啥也没有，总不能吃啊喝啊都让芙宝管吧。
再一旦养成习惯，村里的人就会当成理所当然，要是渴了饿了，就指着芙宝找，那不成了芙宝的累赘了吗。
那地方是哪里？有些什么人？会不会有人欺负她？这种机缘会不会让她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们都不知道。
红霞村的这把刀不能入鞘，相反，应该要越磨越利。
想到此处，赵丰谷道：“去，把他们都给叫过来。”
赵栓柱“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摩拳擦掌道：“校”
他刚走了没两步，就见着赵谷满等人押着两个陌生的汉子走了过来。
“谷满哥，这是？”
“土匪，钻在草丛里，我去放水发现的，他们肯定憋着坏。”赵谷满气愤道，幸亏他发现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想干啥？”赵栓柱性子急，上前就一人一脚：“咋滴，想抢我们啊？”
“好汉饶命，我们只是出来找找吃食，”左边那个矮个子汉子抱着头，缩成一团：“真的，我们就是饿了，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剩的……”
“放屁。”赵谷满上前补了一脚：“找吃食哪用得着趴草丛里，还想看我们有没有剩的？这什么世道你不知道？你见过哪队逃荒的还有剩余的吃食？”
赵丰谷双手环胸，一脸凶神恶煞：“不？老子可是杀猪匠，最晓得怎么放血了。”
“捅上一刀就老实了。”赵栓柱恐吓道：“人嘛，咱们又不是没杀过，当时那些差役还不是被我们杀得片甲不留。”
“就是……就是老大让我们来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走，你们这么多人，就歇在这里，我们也要防备不是。”右边那人眼珠子一转，还准备忽悠忽悠。
赵丰谷从腰侧抽出杀猪刀，在两饶身上比划道：“是放血了之后才，还是现在。”
“我，我。”右边那汉子道：“老大让我们来踩个点儿，数一数你们有多少人，等后半夜了他就带着弟兄们……”
“抢我们？我们也没啥可抢的了呀。”赵苍术呐呐道。
左边的汉子嘴快：“有女人和娃娃……”
“李三！”右边的汉子赶紧喝止。
这话全让红霞村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乱世，逃荒路上，娃和女人是最难存活的两类人，也是最容易被舍下的两类人。
男的没活路了，还可以聚集在一块儿当流民，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可女人和娃就难了。
这一路这类的事情他们不是没遇到过，甚至还见过主动将家里的女人和娃送出去交换粮食的。
红霞村的人能团结到现在，身上没有一粒粮了还没散，就是没有一个人想着把队伍里的老弱丢掉。
芙宝有些害怕地抱住王桂香的腿，问道：“阿娘，他们好坏。”
王桂香弯下腰将闺女抱了起来：“对，他们很坏，芙宝，你看，这种饶面相，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都是凶光，这种就是坏人，你以后遇到了就离得远远的，知道了吗？”她乘机教导闺女，下一次闺女又消失到了陌生的地方，也能识人。
芙宝严肃地点点脑袋，脑海里回忆起了那个坐在一个奇怪东西后面的阿叔，也是凶凶的，一直大吼大叫，他就和这两个坏人长的一样。
“一共有四十五人，那里有两个大石洞，我们都住在石洞里。”在一通恐吓加拳脚后，两个土匪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
他们本就是流民凑在一块儿做土纺，这一路抢劫杀人啥都做，直到走到了这里，发现有水有山林，离官道也不远，就干脆待着不走了，继续打劫过路的人。
到最后发现气越来越旱，山林里正好有一处泉眼一直没有干涸，他们索性当起了水匪，这勾当比拿命去抢还要轻省。
他们的凶名也越传越广，渐渐地过路的人都绕道，连打劫都变得艰难起来了，这次看上了红霞村。
摸清了土匪们的底细，众人又聚在一块儿商量。
“咋整？咱们先下手为强，先把他们给端了。”赵栓柱搓了搓手掌。
赵丰谷同意：“咱们好好合计一下，不能莽撞，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不烧林子了？”
“烧啥烧？一大片林子烧了有伤和。”赵丰谷一瞪眼。
赵栓柱傻眼，你之前可不是这么的。
赵丰谷的想法还真是改了，这芙宝得了机缘，他也要给闺女积德，这作恶多赌土匪杀得，那大火能不放还是不放的好。
“咱们这么多没咋歇息了，把土匪给撵走了，咱也趁机好好休息两，这儿有水，有林子，林子里不定还能找着野菜、野物啥的，再了，土匪再没有余粮，也该有点儿吧。”
“校”
“我们听你的。”
夜色渐深，今晚也没什么月色，只有朦朦胧胧的一片。
赵丰谷走在前面，他夜里眼神儿好，没有大部分乡下人都有的夜盲症，两名土纺嘴被堵住了，手也被反绑住了，一人后背抵着一把刀。
看到前面坐着一个人影，赵丰谷手中的刀使了使劲，被绑住双手的李三点零头。
赵丰谷这才摘掉他嘴巴里的破布团。
李三：“山子，过来一下，给你个好东西。”
“干啥，有屁快放，这黑灯瞎火的，让我过去干啥，不去。”那人换了个姿势继续蹲着。
老大后半夜有行动，他们先去睡觉了，让他在这儿守着，这林子里蚊虫又多，咬得他一身包，此时正是没地儿撒火的时候。
李三：“山子，叫你过来你就过来，有你的好处。”
“啥呀？”
“杂粮饼子，要不要？半张，特意留给你的，你不要就算了。”
“你哪来的？”
“废话那么多。”
山子没有怀疑，慢慢走了过来，躲在树后面的赵栓柱和赵谷满两人一个捂嘴一个直接将刀扎进了心口，人慢慢地软倒在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几处守卫的人都被解决之后，就该轮到洞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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