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发出的第三,第一批退媚宗派出现了。
是三个门派。一个在川西,一个在湘南,一个在赣北。三家几乎同时发表了声明,措辞大同异——“不认同玄门同盟之封闭理念,主张开放、交流、共进。即日起退出同盟,恢复独立。”
赵铭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二楼调试阵法芯片的测试设备。他从示波器前面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屏幕。“三家同时退?背后有人撮合吧?”
“不是撮合。”林晚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终端,“是这三家本来就跟王家有旧怨。王守仁当年扩张地盘的时候,吞了他们的几处产业,一直没还。这次他们借机发难,不是支持我们,是报复王家。”
“那也算是好事。”
“短期是好事,长期不好。”林晚把终端收起来,“王家会杀鸡儆猴的。”
王守仁杀鸡儆猴的速度比林晚预想的快得多。同一下午,川西那家门派的掌门人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自己“受到压力,被迫收回退盟声明”。措辞很含糊,没有受到谁的压力,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他被人堵门了?”韩铁问。
“不是堵门,是断供。”林晚调出分析数据,“王家控制着玄门圈子里的大部分资源流通渠道。药材、矿石、法器材料、甚至最基本的符纸朱砂,都是王家的人在供货。退盟了,渠道就断了。门派撑不了多久。”
“那湘南和赣北那两家呢?”
“还没松口,但也撑不了太久。”林晚叹了口气,“除非有人能给他们供货。”
苏青竹看了赵铭一眼。赵铭正在焊电路板,手很稳,但听到“供货”两个字的时候,烙铁尖抖了一下,在电路板上留下了一个多余的锡点。他用吸锡带把锡点吸掉,抬起头。
“我倒是能造一些基础材料,但产量上不去。”赵铭,“阵法芯片的生产线还没搭起来,靠手工做,一出不了几件。”
“不需要多。”苏青竹,“只需要证明,离开王家,不是死路。”
赵铭放下烙铁,想了想。“校我先做一批基础版的阵法芯片——功能很简单,就是稳定灵气、净化环境,类似空气净化器。成本不高,材料也不难找。给那两家寄几枚过去,让他们试试。好用的话,他们自己就知道怎么选了。”
“三能做出多少?”
“十枚。不能再多了,我还要睡觉。”
“那就十枚。”
赵铭又拿起了烙铁。这次他的手很稳,没有再抖。
就在赵铭埋头焊电路板的时候,又一条消息炸了出来。这次不是门派退盟,而是李道纯——那个半官方玄门同媚副会长——公开表态了。他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关于昆仑虚传承的几点看法》。
文章写得很克制,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人,但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态度很明显。他肯定了公开传承的“积极意义”,也强调了传统师徒传承的“不可替代性”。最后他了一句话:“开放与保守,并非对立。真正的传承,既要开门,也要守门。”
“和稀泥。”韩铁看完之后评价道。
“不是和稀泥,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林晚,“李道纯这个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他不公开支持我们,也不公开支持王家。两边的便宜他都想占,两边的风险他都不想担。”
“这种人最讨厌。”赵铭头都没抬,烙铁在电路板上走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但也最安全。”陈醒。他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
四后,湘南那家门派也撑不住了。掌门人发了一条很短的声明,“经全体门人商议,决定撤回退盟申请”。没有解释原因,没有道歉,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评论区有人问他为什么,他没回。
赣北那家还在撑。掌门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何,脾气很硬。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条动态,只有四个字:“不退。不跪。”
那条动态下面,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何掌门,保重。”
“她撑不了多久。”林晚,“王家已经断了她的药材供应,她门下有十几个弟子,每的修炼消耗不是数目。”
“赵铭的芯片寄出去了吗?”苏青竹问。
“寄了。昨发的顺丰,今应该能到。”
下午三点,何掌门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新动态。这次不是四个字,是一段话,配了一张图。图上是三枚指甲盖大的、半透明的芯片,在灯光下发出淡淡的蓝光。
“今日收到龙吟阁寄赠的‘清灵芯片’三枚。试用一枚,效果出乎意料。灵气净化效率远超传统阵法,且无需人工维护。已安排弟子拆解分析。若能复现,药材供应问题将不再是死局。感谢@赵铭。感谢@龙吟阁。”
赵铭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在吃泡面。他差点把面汤洒在键盘上,赶紧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在那条动态下面回了一条:“不客气。好用就好。量产方案已经在做了,最快两个月能上线。”
何掌门秒回了一个表情——“握手”。
王守仁没有对这条动态做出任何公开回应。但林晚监控到,王家的内部通讯在何掌门发动态后的一个时内,出现了大量关于“芯片”、“龙吟阁”、“量产”的搜索记录。
“他们在怕。”林晚。
“怕什么?”韩铁问。
“怕真的离开他们也能活。”林晚把监控数据关掉,靠在椅背上,“王家的根基不是武力,是资源垄断。如果赵铭的芯片能打破这种垄断,王家的根基就松了。”
赵铭把泡面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含混不清地了一句:“那我得快点搞。”
喜欢灵飞经:中微子纪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灵飞经:中微子纪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