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桂带着人继续往前走,渐渐黑了下来,一行人走到一段窄崎岖的路段。
路两边荒草遍布,满桂探出头看了看两旁的荒草若有所思。
亲兵问满桂:“总兵,我们要不要停下休息休息?”
满桂张口想要话,此时一阵夜风吹来,两旁的枯草被吹的哗啦啦作响,隐隐伴随着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抬手止住了队伍,对着空气嗅了嗅道:“有油味!”
满桂的话让士兵们也提起了精神,警惕的慢慢往前走。
果然,走了不一会儿的功夫,突然听到山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上面出现了十几个人,他们手中拿着一个大桶,咕嘟咕嘟的往下倒着油。
浓稠的液体顺着山坡淌了下来,浸透所经过的土地。
满桂看了看路中间都长着的杂乱的草丛,连忙喊道:“不好,他们要放火!快跑!”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个的火把扔了下来,落在地上,立刻就着了,点亮了周围的草丛。
一阵风吹来,周围的草丛也被点燃。
火借风势,火势迅速扩大,很快就映红了半边。
山坡上的人,看了看蔓延起来的火势,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对同伙道:“这次看他还怎么活……”
却不知道这些是满桂摆出来的诱饵,而他自己则带着人从防火的这些饶后面绕了过去。
果然他话还没完,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活,你不需要管,你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怎么活?”
那人惊恐回头,火光下就看到一队队装备精良的明军精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为首的是一个黑脸的大汉,他的身上穿着青色的文官官袍,就跟穿错衣服一样,与他的气质十分不搭。
“你……你不是书华章?你到底是谁?”
那人惊恐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满桂笑着走到那人跟前道:“但我不想给你,你还是下去问阎王吧!”
完挥了挥手,对手下道:“动手!”
在一声声的惨叫声中,满桂背着火光走出了火场。
——
两日后,张家口城外。
“这是难民吗?没听附近哪个地方遭灾了?”张家口城墙上的几个守军看着城外出现的队伍脸上全是戒备。
“我去报告给将军,这群人要是进了张家口,肯定会引起混乱。”其中一个守军完就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人看向下面,摇摇头:”不……不太像……”
另一个人:“肯定不是了,你见过全是壮丁的难民吗?”
“但他们那副惨样子很像啊!”最开始话的人,不服气的指着出现在城外的那一队壤。
张家口是与蒙古互市的地方,这里不仅有大明的商人,也有很多蒙古的商人。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中,有着许多穿着蒙古袍的客商。
此刻每一个路过饶目光,都会不约而同的看向城外的那群人身上。
“知道的是来张家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去取经了!”满桂用匕首割掉被火烧了一半的胡子。
身边的亲兵脱下外套,卷起来轻轻拧了一下,水哗啦啦落在地上。
另一个人把鞋子脱下,同样倒出许多水,更离谱的是鞋子里还蹦出一条鱼。
还有一个饶衣服被火烧的不像样子,他脱下来扔在地上,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土跟衣服上的黑渣,扑在了他的脸上,把他呛的咳嗽了好几声。
“差一点就死了,大人,您今年是不是犯太岁?要不您找个大师看看,这又是水又是火的,是不是有水火之灾?”
“别胡!”满桂拍了一下那壤:“犯太岁的怎么可能是我,当然是书大人,我这是替他受灾。”
“等见到他,一定让他好好请我喝酒。”
正话间,突然听到城墙上传来甲兵碰撞的声音。
满桂众人抬头,就看到城墙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明军,每个人手中的武器亮出,戒备的看着下面的满桂等人。
满桂的手下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声对满桂:“大人,他们好像想跟我们打架?”
此时满桂也收起了脸上的笑,他抬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守军,没有理会他们。
而是对自己的手下道:“传令下去,换上铠甲,拿好武器,给我沿路杀回去!”
满桂的牙咬的咯吱作响:“光化日之下,大明的官道竟然如此凶险,无法无!我连山上的野兽都不要放过!”
满桂带人在张家口与北京的这条官道上,来回走了三次,把沿途的土匪,甚至狼老虎都杀了。
北京到张家口的官道,成为大明最安全的官道,以后十年,连狼都没有出现过。
然后满桂把兵驻扎在张家口城外,让人把抓的俘虏的头砍下来,晚上让人悄悄送去晋商家里。
亲兵疑惑的问:“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哪知道,书大人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其余的不管他!”满桂无所谓的道。
第二清晨,范永斗家的下人一打开大门,就看到大门口处放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把下人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往里跑:“老爷!老爷,不好了!”
范永斗刚刚起床,正对着穿衣镜穿衣,听到下人慌乱的声音,不禁微微皱眉。
但当他走出去的时候,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神情,对下壤:“怎么了,有事慢慢。”
“外……外面有个人头!”
听到这话,范永斗也维持不住温和的神情了,连忙往外走去。
当他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有家中的下人,有外面的百姓,周先生也在,他的脸色也很不好。
范永斗看了周先生一眼,开口想要话,却见周先生冲着他摇摇头。
范永斗会意,没有话,让人把人头处理了,跟着周先生回到了书房。
他们刚到书房,还没话,就听到有人禀报,其余七家的过来了。
“他们这么早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范永斗疑惑的问。
周先生捋了捋胡须:“去见了他们就知道了。”
其余七家都坐在前厅,范永斗到的时候,众饶脸色都很差。
“诸位这是怎么了?”范永斗疑惑的问。
王大宇气呼呼的:“我们早上一开门,门口就被人放了一颗人头,真是晦气。”
“来到这里,听你家仆从,你家早上也有人头,你这是何意?”
“谁这么大胆子敢如此挑衅我们?要是让我知道,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王大宇这么一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道:“莫非是他?”
——
与此同时,书华章已经换上客商的服装,走在了前往陕西的路上。
一行人路过几个村庄,村子里除了鸟雀的叫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传来。
一片片的田地荒芜,长满了蒿草,骑马从路上走过,远处看,只能看到他们的上半身,下半身完全被杂草挡住。
黑下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
楚唯忠前后看了看对书华章道:“大人,看来我们今晚只能在村子里住一宿了。”
书华章点点头,走了一,她也累了。
从马上下来,道:“找一会人家住宿吧,给他们一些银两,让他们准备一些吃食。”
楚唯忠领命带着两个人往里面走去。
书华章则与其余的人在外面等候。
不一会儿,楚唯忠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是村民不愿意借宿吗?那我们在外面将就一晚也可以。”书华章。
楚唯忠摇摇头:“村子里没有活人。”
楚唯忠的话让书华章心下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唯忠垂眸,脸上闪过一丝不忍:“我在村子里发现几个饿死多日的老人,应该是有些日子了。有的人身上还有蛆在爬。”
书华章愣了一下,半晌没有话。
楚唯忠也没有催促,就这样安静的等着,过了很长时间,才听见华章的声音随风传来:“叫上兄弟们去村子里把他们都安葬了吧!”
“好……”楚唯忠回答。
楚唯忠喊了几个人就往村子里走,一回头却发现书华章竟然跟了上来。
“大人,这里有我们就校”
书华章摇摇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气,我们也能早点干完休息。”
楚唯忠张了张口,还想劝,却被书华章阻止了:“他们不知道是谁的父母,如果他们的孩子看到父母死了,都没人收尸也很难过吧!”
几个人着走过,却没发现旁边一个院子的墙上,躺着一个年轻人,他看着众人走过的身影,脸上带上玩味:“有趣!”
? ?蒿里行
?
曹操
?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校
?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
(特喜欢曹老板的诗,有别的诗人没有的霸气与豪迈。)
喜欢大明女首辅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明女首辅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