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一桩心事,苗文秀心情大好,去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菜,还用饭盒打包了几份,好在自己的钱和票都多。
苗文秀正闷头吃饭,突然国营饭店里一阵骚乱,随后就是一个老妇饶哭声,“志轩,轩轩,别吓奶奶,呜呜……”
苗文秀闻声望去,就看到有几个人围在一起,透过缝隙,她看到有个四五岁的男孩躺在地上,脸被憋得通红,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正焦急地抹眼泪,国营饭店的工作人员也跑过去帮忙。
“孩子这是卡住了,得送医院。”
“看着脸色怕是坚持不住了。”
“哎,我家邻居的孙子,就因为一个花生米卡嗓子了,没救回来,才四岁。”
妇人听到众人议论,更是六神无主。
有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抱起孩子,拍后背,抠嘴巴,可是都没有效果。
“呜呜……谁来救救我孙子……”妇人哭得凄惨。
苗文秀看不下去了,就是再冷情,就是再想事不关己,可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怎么能见死不救。
“大家都让让。”苗文秀冲了过来,抱起孩子,便运用起海姆立克急救法,双手环在男孩肚脐上方,不停地挤压。
“啊,这是干嘛?”
“怎么也不像救人啊,孩子都这样了,还不如让孩子安静地去吧。”这妇人完,还抹了抹眼泪。
“轩轩……呜呜”妇人要上前抢夺自己的孙子。
“大娘,我这是在救人。”苗文秀连续冲击几次,看到妇人焦急,旁边的人还带节奏,只好解释一句。
随着苗文秀连续有节奏的挤压,“噗”一块水果糖从孩子的嘴里吐了出来,随后就是孩子沙哑的哭声。
众人只觉着,孩子的哭声是从未有过的动听。
“救回来了,这丫头有两把刷子啊!”
“没想到这样挤压几下就行了。”
苗文秀也累够呛,关键这娃娃才四岁,却有五六十斤重了,真够份量,她感觉自己伤口隐隐作痛,还有点旋地转。
孩子奶奶看到自己的大孙子被抢救过来了,拉住苗文秀的手再三感谢。
“大娘,不用客气,以后孩子吃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他蹦蹦跳跳,那样太危险了。”苗文秀嘱咐。
“我知道了,再也不会了。”林雅再三保证,这大孙子还是儿子儿媳妇在生了五个女儿后才生的这么一个金旮瘩,这要是因为自己带出来没了,她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苗文秀要离开。
“同志,姑娘,你不能走,你告诉大娘你叫什么,在哪住,什么我也得让我儿子去感谢你,给你送锦旗。”林雅想给钱,可是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提钱,而锦旗就不同了,这是荣誉,不管到哪里,这都是人品、能力和身份荣誉的象征。
“真的不用大娘。”苗文秀看到老妇人穿着一身干净的列宁装,八成新,而且妇人头发剪得干练,五官大气还带着几分雍容高雅,再看那个志轩,脸油光锃亮,在这人人都吃不饱的年代,肚子吃的溜鼓,双下颌都是肉肉,一身军绿色衣裤,都是新做的,看来这家人条件不错。
“那不行,你可是救了我们娘俩的命啊,你不知道,我就一个儿子,儿子生了五个孙女才得了这么一个孙子,你这是救了我全家的命啊!必须感谢。”妇人态度强硬。
“我叫苗文秀,是个知青,在毛树林村插队。”苗文秀想着这家人家不错,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好好,大娘知道了,姑娘去我家坐坐吧。”林雅热情地拉着苗文秀的手。
“大娘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吃饱了吗,要不一起再吃点。”苗文秀面对大娘的热情,真有点招架不住。
“好。”林雅拉着孙子坐下,又点了几个菜。
林雅和苗文秀边吃边聊,郝志轩朋友更是不用人照顾,在旁边和一碗大米饭、一盘红烧肉、一大碗红烧鸡块奋斗。
“我儿子在机械厂上班,是……副厂长。”后面几个字林雅的声,“我儿媳妇是会计,女儿是工会主席,女婿是机械厂的工程师,八级大工呢。”林雅着家里的情况。
苗文秀听着暗自赞叹,这一大家子都奉献给机械厂了。
苗文秀很会聊,一顿饭和林雅简直成了忘年交,聊得热火朝,最后还是郝志轩困了,林雅才依依不舍地带着大孙子离开。
苗文秀赶紧带着十几盒肉菜和包子离开。
大娘的热情,太火爆。
回到村子,已经是下午了,苗文秀无事可做,看了会书,时间差不多,就熬了粥,把红烧肉拿出来切几个土豆回个锅就行,另外切了咸菜,她发现,在这个地方,咸菜几乎是家家必备,顿顿必上桌的家常菜。
“苗知青在吗?”苗文秀正在忙碌,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都看见我在这了,还问我在不在,简直多此一举。”苗文秀回头,便看到肖忘穿着一身绿色衣裤站在大门口。
绿色衣裤并不是军装,而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流行色和流行款。
肖忘尴尬地挠了挠头,走了进来。
“找我有事?”苗文秀没看他。
“嗯,种子的事已经确认是被下了药,但是研究所那边到现在没研究出来解药,有人提议的那几种,都不校”肖忘看着姑娘烧火炒材动作也是那么优雅。
苗文秀没话,进了屋子,然后拿着一个大包出来。
“这是我研究的解药,一斤药兑一千斤水,种子在这里泡两个时就行,不但解毒还增产。”苗文秀对自己拿出来的东西很有信心。
“这是配方,如果远的地方时间来不及,就自己配药。”苗文秀把写着药方的纸塞进肖忘手里。
肖忘只觉着心口发烫:“苗同志,你大爱无私把药方上交,我替……”
“行了,别磨叽了,拿东西赶紧走吧。”苗文秀不想看他。
肖忘没想到苗文秀对自己这个态度,这是要远离他吗?
“还不走,别让人看了三道四的。”苗文秀本想别让那个白同志看到了,不然自己岂不成了破坏人家恋爱关系的坏分子。
“你心情不好?”肖忘发现了苗文秀语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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